第一百零九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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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为何要将安安藏匿起来?
    安安只说那人捂着自己嘴,示意自己不要说话。
    他不害怕这个怪人,反而觉得很熟悉,怪人将他紧紧抱着,就像爹爹一般。
    究竟是谁?
    宝知与邵衍百思不得其解。
    邵衍哄睡孩子后回正堂,便见妻坐在窗前。
    白光静静洒在窗沿,月牙儿默了多久,女人便一道停留多久。
    邵衍伸手附上她指尖,冷瘆瘆的:“在想什么呢?也不怕着凉。”
    宝知回过神来,面色复杂道:“要不,我们还是先行回文州罢。”
    “何时?”
    “现在。”
    “现在?”
    宝知说着竟要开始收拾包袱:“不错就是现在。”
    邵衍忙拉了她坐到床沿。
    “怎么了?”
    宝知抿了抿唇:“我总觉得心里不安。郑门会如此简单提供庇护?更何况,我同喻台业已有近叁月未联系,我留下的线索不知他是否收到。万一叫上头的人发现……”
    她愈是分析,愈是把自己唬住,好似最糟糕的事宜已经发生。
    人一旦钻了牛角尖,短时间内便由那根弦扭个不停。
    大难临头了,了不得!
    尖锐的声音在脑中反复循环,逼得她不得不跟着复述。
    “快走吧,你带着安安快些躲起来。大难临头,了不得的事!”
    许久,直至脑中的声音消失,她才发觉自己浑身冷汗。
    邵衍适才强行给她喂了几口安神汤,见她恢复神智,长舒一口气。
    “打头重逢,你轻描淡写说是被囚于侯府,那样平和,叫我都感染叁分。现下想来,那几个月定是受了不少苦。”
    邵衍很快猜到缘由,一下一下抚顺着宝知的脊背。
    彼之初遇,她丰腴些许,可肩背仍如倒垂的钟乳石。
    这般尖锐。
    他不自主松了几分力,唯恐捏疼了她。
    “我被灌了许多汤药,偷听着该是会让人忘却前事的药,”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有一日后,耳边总能听见旁人的声音。无论昼夜。偏也没有规律。有时叫我去开窗,有时叫我去咬手。丫鬟说我昨日把房间砸得一塌糊涂,还把邵闻璟的手弄折了。嗳,我却记不起来。”
    “我想,我的脑袋被药坏了。”
    她这般冷静,像是在陈述旁人的事。
    邵衍瞳孔骤然一缩,心皱成一团,不禁脱口而出:“你,你怎么这般沉着!”
    因为他,她便被这样作践。
    造就着一切的,却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
    从小接受的仁、义、礼、智、信,无时不刻不提醒他——作为百姓,作为臣子,如何能怨恨自己的君主?
    她愈是这般含笑饮黄泉,他便愈是舌根发苦,心底隐秘的想法似藤蔓一般,不住疯长。
    “我真恨!不可饶恕!不可饶恕!”邵衍终于说出口。
    帝王不仁,杀臣夺妻。
    可景光帝却不好好待她,害她至此。
    宝知睁大双眼:“别哭了。”
    邵衍才发觉自己满面泪痕。
    他将宝知紧紧抱入怀中,喃喃同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宝知被他的情绪化吓了一跳,有些无措地摸摸他颤抖的脊背。
    诚然,成熟稳重的邵衍也别有一番滋味。
    只是宝知偶尔怀念往昔。
    若是她故作恼怒,邵衍便患得患失地围着她,宛若失落的雏燕。
    这样极致的需要,令宝知每每触及邵衍迷恋的眉目时,心尖都在发颤。
    他竟如此痛苦?唉。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宝知猜想,他可能是觉得无能为力而愤怒吧。
    她弯着眼,像是哄安安似的:“怎么啦!怨自己做什么。好啦,好啦,都是做爹爹的人了。要我哄你嘛,嗯?”
    不。不是的。
    邵衍将她肩头的交襟都哭湿了,心中不住反驳。
    在她受苦时,在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时,在她设法奔向他时,他……他曾经萌生过放弃她的想法:对方是高高在上的紫宸殿之主,能给她提供最好的事物。他争不过,也不敢争。
    所以听到京中礼部筹备帝后大婚,在水牢里的人顿时失了求生的念想。
    万念俱灰之下,只能叹一声,苦了安安。
    尔后的心死,至死而后生的重逢,其中心境只有他自己知晓。
    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
    他曾经放弃过  自己,也放弃了她。
    邵衍觉得怀中的女子这般柔软,却是天底下最强大的人。
    只要在她身边,他便什么都不怕。
    “明,明日,”他抬起头,捧着宝知的脸颊,认真道:“明日我再告假一日,我们一道去看大夫,抓药来,等治好了就没事了。”
    宝知道:“嗯嗯,好的呢。别皱着眉,跟大伯父似的。”
    她嘴上哄他,心中很是冷静地分析——估计是长期高压和外力引发的脑部组织病变,进而产生的精神分裂。
    她来到这个  平行世界的契机是梁宝知的脑部受到匪徒重创。
    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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