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春腰 第46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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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如眉捂住头,疼得低叫起来。
    禾谷一惊,飞快过来,“姑娘怎么了?”
    “我头好疼,那个人去哪里了,你把他叫回来,我想见他……”
    *
    女子昏睡在床榻里,眉眼如画,小脸尖削苍白。
    颜舒从床边起身,对站在旁边的男人摇了摇头。
    付玉宵道,“诊断不出?还是治不了?”
    颜舒衬度片刻,迟疑道,“侯爷,这毒是我师姐邬宁所制,从前我和师姐一同拜在师父门下,师父只将制毒的独门秘方传给了我师姐,没传给我。我的功夫也不如师姐,无法看出是什么毒。”
    付玉宵沉默着。
    良久,他道,“这个毒,是不是当年棠妃中的毒?”
    颜舒硬着头皮道,“是。”
    付玉宵缓缓紧攥拳头,眼底森寒。
    颜舒犹豫道,“侯爷,秦姑娘的身体寒凉亏虚,应是从幼时便没有好好休养,以至于亏了本元,再加上两年多的思虑忧结,恐惧攻心,身体愈发差了。不过好在这毒只能攻击记忆,我会尽力配药治疗,虽……没有绝对把握,但随着时间,毒性应该会慢慢去除。方才我已给秦姑娘吃了固本培元的药,情况无虞。”
    其实还有一句话,颜舒不敢说出口。
    秦姑娘身体里好似还有一味毒,但她诊断不出来。
    也许……连师姐都解不出来,得让师父出山。
    可那怎么可能呢?
    师父已经十数年没有出现过。
    这话她不敢对侯爷说。
    付玉宵颔首,“劳烦了。”
    颜舒掩去心中忧思,诚惶诚恐行了个礼,退了下去。
    禾谷打了水进来给秦如眉擦脸,付玉宵坐在旁边,目光淡淡落在昏睡的女子脸上。
    其实他不知道救她的这个决定,是不是对的。
    私心里,他其实病态地想要让她永远忘记。
    但这是毒,如果不解,依着她的身体,不出两年必亡。
    从前他还是孩子,有无能为力之事,如今他已经强大,却难道还要眼睁睁看着他的女人死去?
    付玉宵紧握手心,唇畔噙笑,眼底却无丝毫笑意。
    不,他不会让她死。
    他要治好她。就算她将所有回忆都记起,痛恨他,厌恶她,他也要治好她。
    无所谓。
    反正她就算失去记忆了也依旧讨厌他,不是吗?
    那就让她清醒着。
    他沈昼只要活一日,她就不能死。
    付玉宵起身离开,身后却传来一丝微不可闻的轻喃,“阿昼……”
    不远处的衔青大震,禾谷替她擦脸的手也霎时僵住,心中蓦然想起曾在付家那天夜里听见她如此呼唤,如今却又是这个名字,当初不知道阿昼是谁,如今跟了姑娘这么久,她好似知道了。
    禾谷赶紧退到旁边,“侯爷。”
    良久,付玉宵抑着情绪的声音响起,“都下去。”
    禾谷立即应声,端着铜盆离开,衔青也怔怔朝床榻上的女子投去一眼,低头退了下去。
    屋中便只剩下床榻里昏迷不醒的姑娘,还有站在屋子另一头的男人。
    付玉宵一直没动,像是在无声等候什么。
    终于,被昏暗烛火笼罩的屋子,响起第二声带着哭腔的轻喃,“阿昼……”
    付玉宵再无法镇定自若,虽面上无甚波动,可他眼底的冷漠出现裂痕。
    无法形容那是一种什么心情。
    也许是愕然,是难以置信。
    心中如被狠狠一击。
    付玉宵迈步朝床边走去。
    他迈出的每一步很慢,很轻,不过三丈距离,走到床榻边时,却足足用了半盏茶时间。
    他的视线落在秦如眉脸上,眉心深皱。
    秦如眉做了噩梦,此刻口中喃喃的竟都是阿昼两个字。
    ——她不是把一切都忘了吗?
    不知为何,付玉宵此刻竟没有丝毫动作,他平静着,近乎残忍地注视着她,将她的恐惧和不安尽收眼底。他在确认一件事情,也在凌虐自己,让自己眼睁睁看着她的痛苦,好似这样能给他带来从未有过一种的感觉。
    那是什么感觉,他说不上来。
    ——原来这个世间,也是有人念着他的吗?即便在失去记忆的时候,她也依旧记着他吗?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秦如眉醒来,翻身坐起,脸颊苍白。
    她惶惶的眼神对上他的,唇瓣翕动了下,“你……”
    他不是走了吗。
    付玉宵盯着她,一字一顿道,“我是谁?”
    他的眼神太可怕,秦如眉瑟缩起身体,望着他,有一丝无措,“我不知道你是谁……”
    “好,你不知道我是谁,那阿昼呢?”
    他的嗓音低而重,却极其清晰。
    “阿昼,是谁?”
    “阿昼?”她移开视线,喃喃念着这个名字,“我不记得了……”
    这个名字好熟悉,好熟悉,但是她想不起来。
    阿昼……是她的夫君吗?
    秦如眉的目光慢慢移向他,低柔声音里带着怯怯,不确定道,“是我的夫君吗?”
    付玉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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