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理论易于自洽,但现实总是充满断裂。(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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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等等,去开水间把杯子洗好擦干放进包里,“我周五没课,晚上可以回家。”
    “今晚吗?”
    “然。”
    “我估计明天才能回来,”她带着他出了校门,“直博名额推了吗?”
    枝芾茂密遮住微弱的阳光,越发显得他皮肤冷白:“妥善推拒了。倪先生还叹了两句可惜。”
    宁昭同闻言,突然想起什么:“倪南知道多少啊。”
    指代不太清楚,但韩非很流畅地理解了她的意思:“我向他做过介绍。”
    “咱俩认识之后?”
    认识。
    他顿了顿:“开学过后。”
    那倪南之前是真的确认了什么,还是只是赌一把?
    宁昭同若有所思,突然手上一紧,不由抬眼看他。
    韩非神态自若,把手指扣紧:“握一会儿。”
    他长得扎眼,周围形形色色的视线打量过来,让她都略有点不好意思。但老夫老妻还少有这么坦然牵着手走在大街上的时候,她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不过……
    宁昭同拉着他坐进卡位,小声道:“他们的眼神好奇怪,好像觉得我很有钱。”
    韩非轻笑,低眉扫码看菜单,睫毛垂下显得特别长:“想吃什么?”
    “你决定吧,咱俩口味差不多。”
    确实差不多,只是他更嗜甜,连带着念念口味也随他。当时换牙的时候她让膳司少放些糖,念念还闹脾气。
    正在饭点,菜上得很快,十来分钟就齐了。
    他同她不讲食不言的规矩,但似乎也少有在进食的时候闲聊,于是气氛稍微显得有点冷清,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回了几个消息,她暂时放下筷子,看向对坐细嚼慢咽的漂亮少年:“除了学业,有培养什么新的爱好吗?”
    爱好。
    他颔首,咽下口中的食物:“近来加入了学校的流浪猫救助社团,把学校里的小猫都认全了。”
    她含笑:“那挺不错的,改天带我看看,我偷酥酥和Arancia的零食去喂。”
    “都被投喂得很圆润。”
    “大学里的猫少有瘦的。”
    “正是,每日饭后我都会去看一看,权作散步。另外,偶尔室友会寻我打羽毛球,”他道,“我打得不好,似乎一直在捡球。”
    “改天我们一起打,我打得还行,没准儿能教教你,”她盛了一点汤,“那室友呢,会不会很吵什么的?”
    韩非没有正面回答,但看起来确实也不是很介意:“少年人,难免喧闹些。”
    她一听:“长期睡不好是大问题,要不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吧?长租酒店也行,这样还不用和其他人合租。”
    他轻轻摇头:“不必。”顿了顿,他抬起眼,瞳孔澄澈分明:“明年就没有太多课了,想搬来和你一起住。”
    她闻言就笑:“那我早八还能起得来吗?”
    “……同同。”
    他稍稍别开脸,耳根有点羞赧的热度。
    “不会吧不会吧真害羞了啊?”她还调侃,“脸皮那么薄可太吃亏了啊太师,我得帮你锻炼锻炼。”
    他叹气:“同同。”
    “怎么嘛?”
    什么怎么,当然是枕席之上说枕席之上的话,床下就做个正经人啊!
    想到上辈子五十岁她都没改掉这个毛病,太师忍住了再次进言的欲望,用勺子给她盛了一个鱼丸,示意话题结束:“吃吧。”
    宁昭同闷笑一声,没有继续逗他。
    不过片刻后,反倒是韩非再次开了口:“今日课堂上的问题……”
    她喝了一口汤,也没抬头:“嗯?”
    “……无事。”
    “嗯?”她放下汤匙,“说嘛。”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当年,你也是这么看待我的吧。”
    尊君,集权,愚民。
    老夫老妻过了那么多年,宁昭同很流畅地理解了他的意思,笑了笑,给他盛了半碗汤:“不止是当年,你现在不也没在这些领域让步什么吗?”
    韩非沉默地点了下头。
    他来到了一个极不一样的世界,却越发坚定了两千年前的信念。
    人就是这样的生物,从古至今,不曾变过分毫。
    “我不知道现在跟你聊起这些话题还是不是有意义的,因为我们不再是受百姓供养的人主了……”她换了晋地官话,语速放缓,“而,如果只是学理讨论,我已经没有一定要跟你达成共识的执念了。”
    他接过那碗汤,轻轻搅了两下,几无声响。
    宁昭同道:“你当年跟我说,我对人民的理解太理想化了。”
    “嗯。”
    人民倾向于过激与过渡,他们是不明智与不善思考的,他们对公共事务的参与茫然并且任性——民智不足用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但,然也,”她顿了顿,“什么是人民?马哲说历史是人民创造的,什么是作为历史主体的人民?什么又是人民创造的历史?”
    什么是人民?
    一瞬间韩非脑子划过很多模糊的字句,来自那些让人厌倦的沉闷课堂,高谈阔论的马院老师,艳红的PPT底色,循环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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