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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喊。
    ——还有,没关系,谢谢你。
    都红一愣,又笑了,不是先前那种客气的笑,是羽毛落在湖面,一种湖中心波纹层层荡开的弧度,“我知道了。”
    从花洒里流出的水柱还带着铁锈气,你将开关旋到最左边,水流很烫,狭小的空间里很快升腾起乳白的雾气。
    肌肤被烫的泛红发痒,你感觉不到似的,只是很贪婪的昂起头,张大嘴巴吞咽,打湿的长发凝结成缕,被顺在脑后,滴滴嗒嗒的滴着断线的水珠。
    你摊开手心接水,手心很快聚满了小水坑,像握着一团火,滚烫中,你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只手,一只汗津津的,湿热的手。
    ……
    等你洗完,换上干净的衣服。都红已经不在宿舍了。
    你想去找都红,这里大房间套小房间,逼仄的方格子之间又串联着复杂的回廊,你很快就晕头转向,甚至找不见回时的路。
    一个矮壮的男人从斜里一个方格子忽的出来,眼睛紧闭,你们撞在一起,只有你摔的狼狈,尾椎骨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男人眼窝深陷,显然是盲的,粗声质问道:“你是谁?!偷东西的吗?!”
    你说不出辩解的句子,喉舌像塞了大团的棉花,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呃啊声。
    见你不说话,他抬手想要打你,宽大的手掌高高扬起。
    你好像真的变成了一只突然失去庇护的雏鸟,恐惧和痛苦争先涌入心脏。
    小马。
    小马。
    小马。
    “你在这。”青年气喘吁吁,目不能视,却走的很稳,他握住你的手,细腻温热的掌心和你的紧贴。
    他将你很妥帖的护在身后,和对方飞快解释了来龙去脉,消除了一场误会。
    小马想拉起你,稍一用力尾椎骨又传来剧烈的疼痛,你握住他的手因疼痛而收紧,费力的在他掌心写了——疼。
    “摔到哪里了?”小马紧张的在你腿上摸索,指腹触到冰凉光滑的小腿肌肤不由得一愣,你已经换下来那身不符合时宜的破旧长裤长衫,穿的是都红给你的一条棉布长裙。
    你并没注意到小马的反应,疼痛占据了你全部的心神,直接拉着他的手盖在自己脊柱的下方。
    小马像被烫到一样,猛的缩回手,白净的肌肤发红,低垂着眼睫,“这里疼吗?那我……给你按按。”
    你欣然应许,乖乖躺在推拿床上。
    手掌在空中迟疑了几秒,在你疑惑的回头前,温热的掌心贴在了你的后腰处,顺着弧度下滑至伤处,轻柔的按摩肌肉。
    痛意随着力道渐缓,你忍不住小声哼唧了一下。你背对着小马,因此错过了他赤红一片的耳朵。
    方格子里空气并不太流通,墙角上方挂着一盏老式的电风扇,扇叶也许比你年龄还要大,透着一层青绿色的绣迹,转动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吹出的风也带着热意。
    伴着那规律的声音,还有后腰处柔和的力道,你有些昏昏欲睡,强撑着支起眼皮,刚动了一下胳膊,不用你伸手去拉,小马就很自觉的递过他的掌心,让你在上面写字。
    明知道他看不见,但你还是忍不住朝他笑了一下,学着他的样子,两颊肌肉上拉,嘴角往两边拉扯,露出一排牙齿。
    ——不疼,困。
    想了想,你又在他手上写——找都红。
    你写完后,小马却没有抽回手,反而手心一翻,将你的手牢牢握住,他还是那副你熟悉的表情,带点害羞憨气的笑容,目光失焦,雾霾霾望着你,你莫名的有点心慌,一种小动物天生对危险的直觉。
    “都红姐去推拿了,客人点名叫她,推脱不开,所以先走了,你找她什么事?”
    ——为什么?
    小马唔了一声,思索了两秒才道:“大概因为她长的漂亮吧?就总是被客人点名服务。”
    他的笑无端冷了一点:“美不美的,又看不见,对我们瞎子来说也没什么意义。”似乎不太愿意继续这个话题,小马换了个话头:“困了吗?那我领你先回宿舍休息。”
    小马拉着你七绕八拐的找到宿舍,不用你问,他已经察觉到了你的惊讶,“仔细看,每处长廊的墙角都刻了盲文,摸着这个就不会迷路。”
    你闻声看去,果然在他说的地方看见连成一串的凸起小点。
    “小马你找到人了!”都红听到说话声推开房门,脸上带着惊喜,“有个客人很难缠,我来不及说一声,想着很快就结束了,没想到回来就不见人了。”
    “店里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一个小丫头万一撞见什么就不好了,还好小马把她带回来了。”
    小马挠了挠后脑勺,“还要麻烦都红姐多费心了。”
    “跟我客气什么,应该的。”
    都红瞥见你缩在小马肩后小小的打了个哈欠,忍不住又笑,“看来是困了,人就交给我,小马你放心吧。”
    他悄悄捏了一下你的小拇指,你也捏了他一下回应,像地下党通信的某种特殊密语。
    小马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些,又客套了几句才松手离开。
    ……
    推拿店来了一对盲人夫妻,都三十出头,男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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