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新婚夜(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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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该如何把这喜烛‘不小心’灭掉,没能立刻接上话。昔日伤痕累累留有残迹,虽不明显,但说不准他就眼尖呢。
    虽然沉家一直强调,不愿圆房尽管拒绝,沉妙瑜为她找了千万种理由,云枝也守在外面,但她不会这样做,尽快完婚已然让人怀疑,断不能再行为反常。
    反正她本身对此也并不在乎。
    姜落本该是没有异议的,但严佑的语气又让她觉得不对,这样的询问已经有了暗示,藏着他的答案。
    特别像师父在师娘面前问她要不要喝酒那样。
    “如果你有自己的想法,可以直接告诉我。”
    明明是简单温和的语气,对严佑来说却是一场酷刑。
    姜落见他发愣,继续道:“尊重我的意见不代表剥夺了你发言的权利,一味地选择我的选择不叫尊重。”
    这种论调不适合她,姜落差点又要带上‘师娘说’三个字了。
    这得改,实在忍不住也要换成‘有人告诉过我’。
    坦然望向严佑的目光让他觉得直勾勾,脑中自动浮现那日书中所见之景,加上今日饮酒过多,当下心头燥热。
    严佑一稳心神,双眸闪动,“抱歉。这是该我自己负责的事,却影响到了沉小姐。严安鹤的事,你应该知道吧?”
    这种消息沉妙瑜早就打听好,跟说书似的讲给姜落听,也是她提供的拒绝圆房的理由之一。
    “知道的。没关系。”这对姜落并无影响,再者,她的身体也怀不了孕,并不纠结于此。姜落怕他不信,下意识接了一句,“不用考虑我。”
    她并没有考虑其中利害,或者究其原因,再直白点说,她对这个世界就不愿意深入其中。
    严佑本以为需要慢慢讲清他的理由,再由她抉择,没想到姜落居然这么果断就答应了,这要么心思细腻,要么根本没有意识到事情的根本。
    如果没有加上后面那一句,严佑会以为她是前者,这略显多余的一句让他敏感地察觉到,她想的不多是真,不把自己当回事也是真。
    “这门亲事是我执意要的,与其他无关,我嫁过来,是为了更好地了解你。一切在我,你不需要强迫自己接纳我。”
    ——更好了解你,更好找到师父。
    这套因果倒置的逻辑过于胆大霸道,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又好像确实如此。明眸似水,饱含坦白与赤诚,但一定没有爱意。
    严佑微微一怔,起身朝她作揖礼,“多谢体谅。”
    这句话他以前也说,无一例外为客套话,而此时心存感激,倒是自然多了。
    “时辰不早了,明日还要早起,沉小姐早些休息。不用考虑我。”
    同样的话从严佑口中说出来便不同了,他的意思是已经安排好一切,而姜落就是实打实的字面意思。
    察言观色多年,严佑对姜落身上的矛盾有了一个大体的认识。
    不会对外界的事情想太多,简单归类于是和否,一言一行无论进退皆是防备。
    大多数人对外的戒备是出于对自己的保护,但看得出她并不珍视自己,显然没有把自己放在那样的高度;拒绝外界对自己的干扰,但又不得不与外界交流,于是有了模仿,就比如刚刚,完全能听出一些句子是跟着别人说的,为了证明她想要表达的结果。
    甚至可以说,如果复杂的交流不是必要的,她很可能只想用简单的摇头和点头来回答任何问题。
    严佑明白,人是矛盾复杂的,只是惊讶于这样的矛盾会出现在大户人家养出的千金身上。
    难道是沉家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严佑夸张地想了许多,将所有的考量都藏于心里,从姜落的反应他就知道自己猜得大差不差。
    姜落只简单地回答说好。
    没有客套,不疑有他,如果刚刚答应他的不要孩子是细腻的换位思考,那就太矛盾了。
    严佑目送姜落走到床边,将外面的拢帘放下,“请便。”
    喜烛将要燃尽,最后一片火光化作青烟埋葬在了黑夜之中。热闹的劲头一过,宾客散去,外面更多的是风吹而动的沙沙声,一切渐渐敛迹,呈现出一种脱力的安静。
    床上的姜落并没有睡着,她身体紧绷,僵硬地躺着。这床比沉家的还要软,原先坐着的时候是觉得舒服,但一躺下就会发现支撑感太少,如同丢了骨头,让她心里不踏实。
    躺得久了,她又想这被子会不会顺滑得直接溜到床底下去,愣是抓着被子一动不动。
    比这更痛苦的漫漫长夜不是没熬过,一经比较,就觉得这算不了什么。只是隔得太久太久,被动地拖到回忆的边缘,心里产生了抗拒。
    姜落硬生生挨到天亮,听到外面像开关门一般细微的响动,便从床上起来坐着了。起身时候不算顺利,因保持同一个姿势而带来的酸痛感比较明显。她稍微活动了一下,继续坐在床上静静等待。
    因隔着拢帘,姜落不清楚外面的情况,大致一猜,应该是严佑醒了。
    她猜得不错,严佑起得早,对外示意噤声,再交代云枝两刻钟后去服侍,自己便去另一处梳洗了。
    姜落坐起来靠在床头迷迷糊糊地等了两刻钟,半梦半醒,直到云枝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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