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绒 第83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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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陆,骑兵所向披靡,水战却称得上旱鸭子摇桨,不伦不类。
    那李栗、高瑜、许铜都是各有千秋的水师将领,若是能跟着唐羊关这一战学点儿皮毛,就是受用无穷的好事儿。
    看吧,太子姿态放得低,说是借人,实际上帮你训水师小将,把台阶镶金嵌玉地递到脚下,你拒得了吗?句桑默不作声,端着一碗奶茶,喝了又喝,明智地把场子交给阿爹。
    赤睦大汗眯起笑,把这暗云涌动之下的台阶稳稳踩住了:“安央稳重,木恒机敏,在哈赤与北昭诸位将领配合默契,便命他二人带两万轻骑前往唐羊关。”
    在帐篷外浑水摸鱼,充当守卫听墙角的木恒:“……”
    白灵坐在身边,舔了舔他的手:“嘤。”
    封暄抚摩杯盏,恍若补充似的说道:“公主天资聪颖,有领兵之……”
    “咳咳……”木恒在帐篷外用力咳嗽,他还在想方设法给兄弟创造条件,司绒要是离开了阿悍尔,黑武还有个蛋的机会啊。
    封暄看了眼九山,九山板着脸把帘子合了个严实。
    赤睦大汗摸着胡茬:“你想带司绒去唐羊关。”
    封暄道:“是,渝州重兵囤城,水门石台一应俱全,吴青山亦会随军而行。”
    屏风后的司绒默默地拉高了被子,把手指头揪在衣领上,你,还,挺,有,盘,算。
    看吧,太子连退两步,曼宁港不要,帮你训水师,都在为最后目的铺砖添瓦,他的野心就是司绒。台阶上了,你要怎么下来呢。句桑搁下了茶碗,早说过这位太子不好糊弄。
    赤睦大汗露了个颇有深意的笑,确实聪明啊。
    帐篷外夜色缄默,帐篷里无人应话。
    茶香浮动着,柔光从四面八方流泄过来,每个人的脸都像古老祠庙里的雕塑,静而端肃。
    封暄顶着赤睦大汗的目光,一身傲骨敛得干干净净,就像个恭谨谦和的晚辈。
    保证掷地有声,态度清清楚楚,诚意满满当当。
    他只想要司绒。
    须臾,悬浮在帐子里几近凝滞的空气微微一动,赤睦大汗往前倾身,腰侧弯刀滑落下椅,刀鞘磕在地面,折出的冷芒压在封暄脸上。
    “年轻人,我需告诉你,司绒是阿悍尔明珠。”
    封暄徐徐起身,郑重道:“我必珍之重之,不背不弃。”
    赤睦大汗笑起来,胸腔嗡嗡鸣震,跟着起身,在封暄肩头重重一拍,没应也没否,径直地出了帐篷。
    他看出来了,司绒和封暄之间,封暄才是泥足深陷的那个。
    至于那情情爱爱之间的吵闹,他不认为司绒的性子会让自己委屈。
    他是最初的拽线人,也是最终的剪线人。
    孩子们不能在掌心作一辈子的纸鸢,他们要冲破浓墨重彩的薄纸,在九天之上振出飒然的意气。
    *
    赤睦大汗不能在哈赤大营留夜。
    阿悍尔权力中心正在转移,赤睦大汗退居后线,他需要把主控权留给句桑,过多的掺和就是稀释句桑在诸将心中的权威。
    他到中军帐见了双方将领,喝了两杯热奶茶,鼓舞了一番士气后又回了司绒这儿,见见孩子便要回九彤旗了。
    帘子掀掀合合时,司绒正靠坐在床头喝粥。
    赤睦大汗从屏风外转进来,一看她喝粥就高兴,拿手背刮了两下她的脸:“小时候生病,就这么一碗粥一碗粥地喝,粥里什么也不要,就爱兑点儿糖,喝着喝着就从小花骨朵儿长大啦。”
    “阿爹……”
    赤睦大汗手上有老茧,司绒的脸颊被刮红,他看了又心疼,坐在床沿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我的阿悍尔小勇士……”
    床边立着一盏绢灯,把赤睦大汗脸上的深纹映得如刀刻斧凿,他就像虬盘相结的古木,用自己不老的身躯护着树底下汲汲而长的小花儿。
    司绒把粥碗搁一旁,轻轻地把额头磕在阿爹肩头,病恹恹地蹭一蹭:“骄傲吗?”
    “骄傲,”赤睦大汗拍拍她的背,“小蛮厉害啊,一战定乾坤。”
    司绒笑:“一战定乾坤的是南北六线。”
    “那阿爹管不着,”赤睦大汗跟着笑,眼里浑浑的,“阿爹就管小蛮一个。”
    绢灯的光线柔和,淌出来的光海把父女俩温温地笼住。
    他们轻声细语,窸窣的声音融在营地的夜风里。
    *
    赤睦大汗离营后,司绒侧躺在床上,额头还敷着冰帕子,脸上薄红,嘴唇没血色,懒懒恹恹的模样。
    她阖着眼,额上一动,封暄换了一块帕子敷上来。
    “殿下……醉翁之意不在酒。”司绒没睁眼,低声说。
    “在你啊。”封暄望着她,勾着她一只手指头轻轻摩挲。
    司绒睁开眼,在光晕里定定看他一会儿,说:“这事儿过了。”
    封暄停在她指节上,沉默许久,问:“那我们呢?”
    司绒挑起一点儿虚弱的笑:“你么,太子啊。我么,如今是率将支援北昭的阿悍尔公主了,你最好对我客气点儿。”
    “那自然,奉为上宾,”封暄反握住她的手,刮了一下,“公主给机会吗?”
    “这就看殿下有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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