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朝 第22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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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必唤他前去,调和的可能性反倒要大些。
    沈雁清步履闲适地进了主院,却不见纪榛如同往常一般站在主厢房门前偷看他。
    他脚步只是一顿,绕进了东厢房换衣衫,出去见沈母时仍不见纪榛身影。有侍者走过,他随口问道:“少夫人呢?”
    “回大人,少夫人外出了,至今未归。”
    “可说去了何处?”
    “奴才不知。”
    沈雁清凝眉,走出几步又折回主厢房。
    房中空荡,檀木桌面有封拆过的信笺。
    偷窥旁人信物非敞亮行为,可夫妻异体同心,没什么看不得的。
    沈雁清静立片刻,终究是打开了纪榛未收好的宣纸。
    作者有话说:
    沈大人:老婆去哪里了,急急急急急!
    第22章
    夜幕起,星点点,月团团,浩瀚银汉入杯盘。
    雅房当中,馥郁的杏酒香绕绕盈盈,连发丝都浸了酒气。
    纪榛醉得迷迷糊糊半倒在兄长身上,手中拿着瓷杯,含糊道:“喝,我们再喝.....”
    纪决接过酒杯放在食桌,音色温润如玉,“榛榛,你醉了,睡一觉吧。”
    纪榛觉着自己没醉,可他最听兄长的话,嘟嘟哝哝地闭眼,由着兄长将他抱到雅房的软榻上歇息。
    蒋蕴玉饮酒如饮水,几壶烈酒入腹,唯面颊微红而已。
    纪决替纪榛盖了薄软褥,确认纪榛已然熟睡,重新坐回桌旁,道:“你失言了。”
    蒋蕴玉放下酒壶,声音被酒烧得微哑,“纪决哥,你当真要事事瞒着他,首辅大人.....”
    “我说的不是朝堂、也不是纪家之事。”纪决目光锐利,接着说,“太子与三殿下争斗不休,纵然没有陛下赐婚,也会想旁的法子弹劾你,你不该把过错推到榛榛身上。”
    蒋蕴玉面色微变,看了沉睡的纪榛一眼,无言。
    他确实是借题发挥。
    纪决点到为止,不再追究,倒了酒,举杯道:“前路漫漫,珍重。”
    “多谢。”
    —
    福禄楼外,沈府的马车停候多时。
    半月前于南苑的风波历历在目,而施策之人正闭目凝神静坐在车厢内。
    往来宾客的谈话时喧闹不绝,沈雁清充耳不闻,搭在腿上的食指轻缓敲打。
    外界道沈家是清白之家,偏沈雁清不愿与父亲一般毕生中庸。
    三岁读“弃燕雀之小志,慕鸿鹄以高翔”,七岁记“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韧不拔之志”。壮志凌云者,岂能顶于天地走碌碌,纵无法“收取关山五十州”,亦誓要“掀云覆雨立金殿”。
    成,青史垂名;败,贻笑后人,也算不枉此生。
    太子与三殿下各有千秋,势均力敌。前者温厚深仁有余,魄力不足,不失为深明大义的明君一个。后者胸有城府,雷厉风行,勇断决绝的霸主不二人选。
    无论何者继承大统,于大衡朝皆是福瑞。
    蒋家削权,纪家倾倒——南苑之前未必成真,但圣心所向,在劫难逃。
    世人皆爱揣摩圣意,沈雁清亦投上身家性命做一场豪赌。他追随的从来都只是帝心而已。
    从他决计拥护三殿下那日起,便不再作另选,至今亦是。
    唯有纪榛,是他青云大道上的始料未及。
    在主厢房见到信笺,得知纪榛迟迟未归是前往福禄楼与蒋蕴玉会面之时,他不做旁想,只余下带走纪榛的强烈念头。
    待马车停在楼前,才恍觉自己处事过急。
    成事者之大忌。
    沈雁清无声将“克己慎行”四字在心中滚了无数次,坚定本念。
    “少夫人好像出来了。”
    沈雁清缓缓睁眼,越过车帘看着熙来攘往大门处出现的身影,微幽的烛火于黑瞳里耀动,点不燃一丝温意。
    纪榛烂醉趴在纪决的背上,蒋蕴玉立于身后,目光灼灼地盯着纪榛绯红的脸。
    “纪大人,蒋大人。”
    突然出现的沈雁清让二人皆蹙了眉,一瞬无痕。
    蒋蕴玉冷道:“纪决哥,我先行一步。”
    离去前,他又深深望了纪榛一眼,这才翻身上马,消失在昏暗的街巷。
    “府中下人言纪榛到此相聚,我来接他回府。”沈雁清错开一步,“有劳纪大人。”
    纪决稳当地背着纪榛,行至纪府的马车时略一凝,又继续前行,直至停在沈府的车前。
    沈雁清伸出双臂,“把纪榛给我吧。”
    本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周遭的气息却陡然一寒。
    纪决气质温润如玉,可究竟在朝堂摸爬滚打近十年,只一个眼神就能叫常人诚惶诚恐。
    沈雁清优游自如与之对峙。
    许久,纪决才背过身缓慢地将纪榛交到沈雁清的臂弯里。
    沈雁清环抱着纪榛,笑道:“如此,我便先带他回家了。”
    纪决目视着二人踩凳上马,沉声,“沈雁清。”
    沈雁清抱着纪榛回身,垂眸看马下的纪决,月色如水,落在一高一低的二者衣发上。
    “照顾好榛榛。”
    “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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