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歌行(十)H(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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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他射了两次在里头,紊乱的呼吸渐渐微弱,消沉的交欢几近溶解在无边的暮色。
    忽然的,夏文宣颅内几近绝望地冒出一个念头:要是我不爱她就好了。
    到天完全暗下去,陆重霜已经收拾干净离开,徒留满院的银杏叶在幽暗里腐烂。
    正如她先前所说——可以陪一会儿。
    陆重霜洗漱过后,心情爽快不少。
    她叫来长庚点灯研墨,着手处理萧家的事。
    先前陆重霜猜是夏鸢要借后宫争端除掉萧家,只是猜不透她为何要磨刀霍霍向亲家。直至萧家人跪在宫门外喊着要亲自处死萧才人,夏鸢点头配合大理寺出面调停,陆重霜才反应过来,夏鸢是早料到,于家倒台后,她会忌惮起夏家。
    与其拼了命的割自己的肉,讨圣人的欢心。
    不如先摆足姿态闹一通,再顺带捧一捧萧家,令陆重霜误以为夏家人不识抬举,不得不在后宫疏远帝君。接着夏鸢指使自己送进宫的沉怀南,帮衬着给萧才人灌迷魂汤,灌到他飘飘然了,再拉着夏文宣的手,用巫蛊案除掉萧才人。
    夏鸢清楚,吴王陆怜清还活着,萧家出来的莲雾公子还是吴王的正君,有这关系,萧家是笔迟早要赔本的买卖。
    巫蛊案一旦事发,陆重霜必然会想除掉萧家以来削减夏家的势力。而萧家嗅到圣人动怒的气息,唯一能倚靠的,也只有夏鸢。
    这时候,夏鸢只需出面,稍稍摆一摆姿态,诱哄萧家人捐家产保命,逼莲雾公子与吴王和离,便能借着萧家向陆重霜示弱,规避于家骤然倒台,夏氏独大带来的影响。
    如此一来,萧家被杀了个七零八落,却还要感激涕零地给夏鸢磕头。而后宫里的那些个莺莺燕燕也会明白,与夏家出来的帝君作对,只有绞死一个下场。
    谁能想到呢?夏鸢算计起自己的亲儿子,也一样的狠心。
    不过,先前沉怀南的一番话算说到陆重霜心坎上。
    事情已经成了,真与假,是与非,她有足够的好处,她没必要追究——包括此事夏文宣究竟参与了多少。
    至于夏鸢遣人递来的信,是告假用的。
    大楚的官员,按例,旬假十日休一日,夏至、腊日之类节庆与“千秋节”(皇帝生日),休一至叁日不等,还有九日的婚假与两月的产假,每月可休两日的月事假,以及父母子女在叁千里以外者,每叁年有一月的探亲假。
    夏鸢此番告归,用的便是探亲假。
    她称在地方上做官的大女儿得了病,要去探亲,大抵是怕陆重霜真杀起萧家,牵连自己,干脆远行。
    寒露去,霜降归。
    期间,谁升谁贬,谁生谁死,她一概不插手。
    很客气了。
    “真是被她算计到了,”陆重霜感慨。
    “陛下不生气吗?”长庚为她续上烛火。“夏鸢这般算计您。”
    陆重霜淡然道:“不一样,她是我的臣子,君臣之间哪有不算计的。”
    长庚一哑,眼帘低垂着摆正新燃的蜡烛,没了下文。
    屋内静了片刻,陆重霜忽然问他:“长庚,你想晋王府吗?”
    长庚愣了愣。
    陆重霜展颜一笑,应是想到别的事,目光放远了。“我是问,如果能回去,你想回到什么时候。”
    “刚进宫,到陛下出征边塞。”长庚慢慢答。“那几年。”
    “泠公子还在的时候啊,”陆重霜感叹,“那时候日子可不好过,谁都看不起我。”
    但那时主人身边只有我一个,能每日都跟在主人身后,长庚默默想。
    他顺着话头问:“陛下呢?”
    陆重霜沉吟了一会儿,摇摇头,道:“没有。”
    “适才说了,泠公子还在的那几年,我活得很落魄,谁都能来踩我一脚,我不喜欢。”陆重霜接着说。“驻守边关的两年太苦,你也知道。至于在晋王府……我每晚闭上眼,脑内唯一的念头就是想法子对付陆照月和陆怜清,一刻不得放松。所以没有,我只往前看。”
    “主人……”
    “再说,谁能回去呢?自欺欺人罢了。”陆重霜搁笔,长长舒了口气。“天色不早了,更衣吧。”
    隔了叁两日,坊间传出吴王陆怜清要与其正君莲雾公子和离的消息。吴王才生长女,孩子不足一岁,寻常再无情的夫家也不会趁这档口绑儿子回去。可萧家态度坚决,宁可杀了莲雾公子,也要悔掉这桩婚事。偌大的宅子,人去楼空,莲雾公子留下的那点给孩子的妆奁钱也被萧家卷走,据说吴王当场气倒。
    又过几日,总算等到大理寺出来说话,宣告了萧才人玩弄巫蛊之术的罪名,连同教唆的小侍,殿内的仆役,统统判处绞刑。随即话锋一转,说圣人念在萧才人年幼无知,加之帝君求情,故罪不及孥,望萧家以此为戒。
    萧家为谢罪,动用了五十辆马车,将诚意运到了夏家门前。单是其中一辆,就放了叁十万亩良田的田契。而她们拿什么向圣人买的命,市井人不得而知,想来只多不少。
    沉念安听闻,暗地里调侃了句:“果真,统天底下的买卖,当属做官最好。当了官,命都比乡间小人长些。”
    宫内得知此事稍迟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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