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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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仍然带着湿润的潮气。
    越是这般,就越是可怜,越是可爱。
    容九低头舔走那点泪意。
    咸的,也是热的。
    湿漉漉,就跟被雨打湿了小狗头,沮丧又懊气。
    他的手能轻易扭断任何一个人的骨头,为何就偏偏摁不下他的脑袋?
    是不舍?亦或是清楚,再进一步,他也只能得到破碎的瓷片。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容九又叹了口气。
    惊蛰气死了,这人怎么回事?
    自己胡乱发疯,然后现在又自顾自叹气,到底是谁比较生气?
    “莫气了。”容九缓声,“不做了。”
    男人这话,让惊蛰吸了吸鼻子,狐疑地看他。
    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情绪究竟是如何从一个极端奔赴另一个极端,一下子又轻巧压下那血腥的残酷,变得又平静从容了起来。
    “……骗我?”
    “真要骗你,你现在手里的血,不止这么多。”容九眉间的皱痕,几乎能夹死飞虫,冰凉的脸庞上透着一股他自己都没发现的隐忍克制,“别说这种可笑的话。”
    他的声音很冷,说出来的话仿佛是要咬碎谁的骨头,带着某种歇斯底里的压抑。
    仿佛那说出来的话,违背了他某种黑暗的本能,他非得用尽全力,才能踩碎悖逆的本性。
    惊蛰浑身乏力,他很久没这么肆意发过脾气。大惊大怒之下,他有着某种虚脱的疲倦。
    他有些沉默地看着容九腰腹上的红色。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鲜红会这么触目惊心,让人心口发闷。
    “……你的伤,先让人进来处理。”
    刚才惊蛰几次想起容九的伤口,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容九的节奏带走,根本没来得及。直到这个时候终于抓住这个机会,生怕男人在突然情绪暴起。
    惊蛰一转头,就看到门口杵着两人。
    一个是石黎,另一个提着个医药箱,一看就是个大夫。
    原本只有石黎,就已经足够惊蛰无地自容,再加上一个陌生的大夫,那种一种无名的羞耻感爬满了惊蛰的心,让他立刻挣扎着,从容九的怀里跳了下来。
    惊蛰连说话都有点结巴:“劳烦这位……太医,还请……给他看看伤口。”
    那低垂着头的人,立刻就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没看向容九,却是牢牢盯着惊蛰不放。那上下打量的模样,就仿佛他是什么有趣的东西。
    “宗元信,你那对招子不要了?”
    容九冷冰冰地说道。
    宗元信嘿嘿一笑,提着东西跨进来:“岂敢岂敢,容……大人,我这就来给你治病疗伤。”
    不知为何,惊蛰总有种他在忍笑的错觉。
    容九的声音再度响起:“石黎,带惊蛰去隔壁换衣服,别让他冻着。”
    刚才的那件衣服已经染了血,虽然没有太多,可仍然湿哒哒的,黏得有点难受。
    石黎欠身:“小郎君,还请随我来。”
    惊蛰下意识看向容九,宗元信在他身前忙活着,将男人的身体掩藏了大半,可他看过去时,男人冷淡的眼神也望着他。
    “快些去,快些回。”
    容九颔首,看起来云淡风轻,只是眼神泄露了他少许的情绪,以至于那平和的外表如同虚伪的假象,其内里阴郁扭曲的怪诞仍然盘踞在那具身躯之下。
    他一直在盯着惊蛰。
    如同黑暗里的猎食者,如影随形,那种可怕的专注,几乎在燃烧。
    惊蛰屏住呼吸,片刻后转头,跟着石黎走了。
    直到这屋重新寂静下来,只听得到宗元信在料理伤口的声音。
    得亏这屋里燃着炭盆,这才让宗元信动起手来,更加肆无忌惮。
    皇帝身上这伤势,在他看来,不过是小伤。
    看着流血多,可切口整齐,根本连缝起来都不用,清理完涂上药,再包扎起来,至于那么要死要活吗?
    宗元信没忍住:“你这是给人逼到不行,才捅了你一刀?”
    能耐人啊,捅了景元帝一刀,还跟没事一样活蹦乱跳。
    陛下居然没拧了他的脑袋。
    “要是他捅的,寡人倒要乐坏了。”赫连容的脸庞,有着说不出的阴冷。
    在惊蛰离去时,哪怕这屋内燃着炭盆,却总叫人觉得冷。那种凉飕飕的寒意,让人不自觉哆嗦了下,宗元信的手指灵巧地打了个结,然后飞快远离景元帝。
    皇帝这会心情可老不好。
    宗元信料理完病人,这才有心情看向地上的肉粽。
    康满被捆得太死,不管怎么挣扎,都没办法挣开绳索,就更别说逃跑。
    在嘴巴能活动的时候,康满也曾想过,要不要揭穿景元帝的身份,可一想到陛下的残忍,康满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有时候,干脆利落地死了,反倒是幸福。
    活着被折磨,那才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是躺在地上听着那两人的对话,康满却始终觉得荒谬,总有一种自己说不定还在做梦的虚幻感。这种奇怪的感觉,从今夜开始的时候就一直蔓延到了现在,直到这个时候,他还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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