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章舊事(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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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阿娘一定不会让你来。当年突厥南犯,阿娘已经没了个儿子,不想你再……”
    “顾淮决心已定,母亲不必再劝。”谢景熙打断谢夫人的话,语气决绝。
    眼见他态度强硬,谢夫人不好再说什么,可想起方才裴真提到的击鞠,心里到底是狐疑。她将人从头到脚地扫了一遍,问到,“裴侍卫说,你受伤是为了救昭平郡主?”
    谢景熙“嗯”了一声,神情淡然。
    谢夫人瞧不出破绽,只问:“所以当初你应了沉家的婚事,就是想以此接近沉傅?”
    见他没有否认,谢夫人反倒来了气,将手上的杯盏往案上一搁,慍道:“既然如此,如今沉僕射身故、丧期也过了,沉家对你已无价值,你又为何不向皇上退亲?”
    心跳一滞,谢景熙不知怎么的,就想起方才后舍的一片斑驳里,那个向来骄纵任性的姑娘,若无其事地说起自己从小经歷刺杀暗算,九死一生的模样。而同样的脸又和记忆里,那个面对灯树倾覆,却不惧不退、悍然挡在他前面的人影重合了。
    没来由的,谢景熙心里生出一丝烦躁。
    他放下手里的茶盏,竟不觉对谢夫人沉下了声音,“这件事我会处理的,阿娘您就别费心了。”
    谢夫人哂笑,不服道:“你别想告诉我,今日国子监击鞠是你突然兴起。若是阿娘没记错,自你十四岁起,至今没有主动透露出任何一点与萧家的连系。故而今日你为何击鞠、又为何救人,你兴许骗的了自己,却骗不过阿娘。”
    “母亲多虑了。”谢景熙保持着淡然,平静道:“父亲本就乃镇北王旧部,一场击鞠而已,不足为惧。”
    “我说的是击鞠吗?”谢夫人没好气到,“你的身份本就敏感,万不可有疏漏或破绽,一场击鞠倘若不足为惧,可若是一个软肋呢?”
    此话一出,两厢沉默。
    面前的人闻言只是短暂的一怔,而后平淡而篤定地回到,“不会。”
    刀山荆棘都已行过,柔软皆作鎧甲,又怎会纵容自己长出软肋?
    谢夫人闻言微蹙了眉,终是作罢。
    “稟大人!”
    门外传来裴真的声音,谢景熙回神,侧头应了一声。
    “嗯,那个……”裴真有些赧然,直到面前的隔扇门被打开。他伸长脖子往室内看了一眼,而后才凑过去,压低声音对谢景熙道:“那个……昭平郡主来了。”
    谢景熙似有些烦躁地蹙了蹙眉,抬腿要往正堂去,却被谢夫人的一句“等等”给叫住了。她面色阴沉地行过来,瞥了眼心虚都写在脸上的裴真,而后对谢景熙道:“你不是坠马受伤了么?不遵医嘱静养,还要迎来送往不成?”
    谢景熙被她说得一愣,一时竟不知该不该反驳。
    谢夫人本就不太高兴,如今逮着这样的机会,自是不会放过。
    “行了,”她云淡风轻地对谢景熙道:“你去歇着吧,不想见的人,阿娘替你打发。”
    *
    讼棘堂内,沉朝顏难得老实了一回。
    传话的人让她等,她果真就静静地候着,在心里将带来的谢礼默了一遍又一遍。等到堂外的脚步声响起,沉朝顏抬头,却见来人竟是谢夫人。
    “臣妇见过郡主。”谢夫人对她頷首行礼,沉朝顏微怔,但还是礼数周全地起身回了一礼。
    毕竟是差点就做了婆媳,沉朝顏自是见过谢夫人的。只是婚礼之后频发变故,物是人非不说,两家也再没来往,当下再见,意外之馀,沉朝顏到底觉得有些不自在。
    故而冠冕堂皇的问候之后,沉朝顏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望了眼门外,明知故问到,“夫人是来看望谢寺卿的?”
    谢夫人点头,眼神落在堂上大箱小箱的东西上,淡淡地道:“郡主带这些东西来,真是费心了。”
    “也没有,”沉朝顏笑笑,正要再说什么,却被谢夫人打断了。
    她扫了眼堂上的东西,客气却疏离地道:“顾淮这孩子,从小就这样。不说郡主是君他是臣,就算换作一名寻常百姓,顾淮也一样会挺身而出的,哎……”
    谢夫人一叹,颇有些悵然地道:“臣妇还记得他十多岁的时候,在街边看见一只受冻的野狗。大冷的天,这孩子就脱了自己的外氅给它,将自己冻得得了风寒,在床上躺了叁天,给我气得呀……”
    对面的人一顿,似是终于觉察出自己话里的不妥,匆匆收了话头,对沉朝顏歉笑道:“臣妇嘴碎,让郡主笑话了。”
    沉朝顏没说什么,面上依然保持着方才那个得体的笑,实则心里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
    她之前怎么没发现,谢家这位老夫人阴阳怪气的功夫真是了得,叁两句说的,让人真想把这些谢礼都砸她脸上去。但她毕竟是谢景熙的母亲,沉朝顏拽紧广袖下的拳头,生生又将这口气给憋了回去。
    话不投机半句多,她懒得跟谢夫人纠缠,微笑着向她告辞,兀自往后院行去。
    “郡主留步,”谢夫人从身后唤住了她,又道:“大夫说顾淮虽只受了些皮肉伤,可也需要好生静养,故而今日,怕是不便见客了。”
    沉朝顏一怔,脸上的笑再也绷不住。
    之前两家议亲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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