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七剑相知(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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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又是那几个人稀稀拉拉的一些虚伪客套话。罗怀不想再听,只将门帘仔细掩好,轻手轻脚来到床前。
    木床上,白发苍苍的老人双眼紧闭。嘴角的鲜血尚未凝固。
    罗怀拿了块布,为师父仔细拭去了。
    他在床边坐下,愣了会神。
    他知道师父为何会吐血。
    前些日子。宋临天从秦州回少阳后,便与张望安谈了一夜话。第二日一早她就没了踪影。
    只留下张纸条。给他们写了两个字:保重。
    唐北川立刻去找师父。师父只道宋临天是有自己的事要做,让他不要担心。无论唐北川怎样软磨硬泡,师父就不松口。既不告诉他师姐去哪了,也不许他去找。
    晚上罗怀还去安慰他。说,既然师父说了没事那就是没事。说不定哪天师姐自己就回来了。
    却没想到,唐北川就这样犯起了犟。
    在操练场上,当着众人面,他将诸师叔一一冒犯个遍。被任师叔五花大绑丢去山门前,差点活活抽死。
    他就这样被师叔从少阳赶了出去。临行前,一身的血痕甚至都还没干。
    罗怀早哭得像个泪人。他却笑道:“师弟别哭。我会时常给你写信的。”
    唐北川头仰得很高。他望着那一方湛蓝的天空,声音轻轻却很坚定。
    “我一定要找到她。”
    “——我要亲口问问她。她为什么要这样不告而别。”
    .
    而再后来。就是司景的事情传开,大家知道了司景还与少阳有瓜葛。因此几拨人连番上门来问司景的去处。
    前日张望安迫于无奈,只得当众宣布将他除名,永不许司景再入少阳一步。
    而今日。
    看着又上门来闹,指桑骂槐的这些人,连着走了三个徒弟的老宗主始终面容平静,一言不发。直到最后,他才缓缓站起,吐出了满嘴鲜血。
    就这样。转眼间,人都走完了,甚至连师父都倒下了。一整个偌大的少阳,此时似乎只剩下罗怀一人。
    望着一瞬间苍老了许多的张望安,罗怀眼泪缓缓滑下。
    他心中默默许下承诺。我一定会,守好少阳。
    替师父,师姐、师兄们,守好少阳。
    ……
    猛地勒住缰绳。马背高高扬起,骏马嘶鸣。
    刚一下马,早有小厮快步迎上来接过缰绳:“公子回来啦。老爷他们都在等您呢。”
    司言微一点头。匆匆往院里去,随口问:“小叔怎样了?”
    “呃…”小厮顿了下。犹豫片刻,只能低声道:“…还是老样子。”
    连着穿了几道门。
    正门旁,那个须髯若神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便是这一代司氏的族长司丰了。
    司言低头与父亲见过  。司丰背着手,道:“嗯。…都办妥了?”
    司言道:“是。最迟后日起行。孩儿想着明日便走,也可早些适应。”
    司丰沉吟不语。片刻后,父亲低声道:“…也好。既是如此,那你先去见过你祖母吧。”
    正屋里,一身华贵的老祖宗早已是老泪纵横。司言先在地上磕过头了,才膝行趴到祖母面前劝:“祖母莫要难过。孙儿一得有空必定会回来看您的。”
    老太太只抚着司言的头不住掉泪,嘴里喃喃道:“好孩子,好孩子…在外可要记得你祖母。遇到什么事,不许傻愣愣地往上冲啊!…”
    连着去磕头见过了其他长辈。等所有人都拜见个遍,司言这才缓下来喘了口气。
    但也不能久停。水也没顾得上喝一口,他仔细整了整衣裳,又往后院的那处小屋去了。
    屋门口站着两个下人。对司言行过礼后,司言问:“怎么样,今日吃了吗?”
    一个赔笑道:“阿牛刚给六老爷喂了点粥,还是不喝。只好又给他灌下去了…目前倒还没吐。”
    推开门,满屋子缭绕的药味顶的人禁不住皱眉。
    帘子拉得死死,屋内一点光也没有。因此,司言也只能隐约看到榻边守着的两位下人,以及微微鼓起的床褥。
    这里守着的两位汉子是为了时刻盯住司景防止他咬舌的。一看到司言。两人就要起身行礼,司言忙摆摆手表示不用。
    缓步来到榻前。
    榻上的人面若金纸,形销骨立。脸上的两颊深深凹陷下去,早已是瘦脱了相。
    脖颈上,有几道狰狞外翻的淡色伤疤,是他连续几次割喉失败留下的痕迹。左右腕上,更有两根拇指粗的铁链将他拴得紧紧,再也不许他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
    原本一位丰神俊朗的翩翩公子,此时却完全变成一副生不生死不死的骨头架子。
    司言走到床头。
    他本以为他会闭着眼在休息,却没想到他其实是在睁着眼。
    司景直直地,空洞地望着什么也没有的天花板。就这样木木地睁眼看着,许久也不曾眨一下眼皮。
    司言默默看了他一会儿。
    他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磕了个头。
    额头紧紧抵在地上,司言轻声道:“…小叔。我知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不是大家不能给你,是大家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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