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母亲,她不喜欢我了。 p o18.a si a(3/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疼了啊。”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磨了磨她手腕上那些白印子,还有些凹凸不平:“还有感觉吗?”
    “痒,”她挣了一下,“爸妈看着呢。”
    半个多月了,他觉得他爹妈的心理建设应该也差不多了,探头就过来亲她:“看着就看着,难道、嗷。”
    宁昭同一个翻肘,崔乔捂着鼻子躺了回去:“谋杀亲夫了。”
    “再不消停鞭子抽你,”她笑骂一声,穿鞋离开,“走了啊,等会儿收拾下。”
    “好——”
    嗓音拉长,遗落在风里。
    他放开手,看着天上绝美的火烧云,看着看着,突然笑了一下。
    至亲爱人都在身边,没有谋生压力,也没有领导压在头上……这地方其实也挺不错的。
    “崔乔!”吴琴在帐篷里叫了一声,“过来!”
    崔乔一下子跳起来:“妈!这就来!”
    “后天就除夕了,这年到底怎么过啊?”吴琴抱着平板琢磨年夜饭,有点愁,“小乔,不然咱们一起去欧洲?”
    细雨湿流光,芳草年年与恨长。
    沉平莛隔着雕窗看外面冷雨打着芭蕉,滴滴答答,没个尽头。
    陈老爷子拄着拐杖进来,坐在他的边上,没吭声。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跟着进来,陈世英看着主座上并肩而坐的两辈人,喉间微微发哽。
    贵客不告而至,同居主座,可他们这群名义上的至亲,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
    秦潇湘轻手轻脚地上来,点了一盏沉香幽幽,陈老爷子费了半天劲才把水烟点起来,吧嗒了几口。
    室内烟雾缭绕,沉香和着阿拉伯水烟膏的香气,很快就再也看不清谁的面孔。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老爷子慢慢开口:“好,位置上去了,积威也重了……这段日子,过得怎么样?”
    陈汉辞冷笑一声:“父亲,升官丧偶,他可能过得不好吗?”
    丧偶。
    沉平莛的目光掠过陈汉辞,落在门外檐下,重黑青绿。
    陈老爷子喑哑地笑了一声:“哈,那丫头福薄……”
    福薄。
    屋内又沉寂下来,天色也暗了。
    许久,沉平莛出声:“外公,我想去祠堂看看。”
    陈老爷子似乎早料到了,当即便拄着拐杖起身:“走吧。”
    出了洞门,砭骨的寒风直往人衣服里钻,封远英将厚外套按在沉平莛的肩膀上,撑伞的手冻得通红。
    沉平莛看见了,将口袋里的手套递给他:“戴上吧。”
    不过短短一截路,封远英想拒绝,却又听他道:“瓅瓅知道了要闹我。”
    瓅瓅。
    封远英沉默着接过戴上,稍稍落后了陈老爷子几步,却靠得离沉平莛更近了。
    咿呀一声,祠堂大门被推开,水缸,瑞兽,几重门里昏暗的小房间。
    错金嵌玉的墙,红烛燃得幽幽。
    沉平莛脱下外套,塞回封远英怀里,沿着回廊屈折向内。待走近了一看,果然,那香火缭绕处最新一块牌位,写着许久未曾听人提起过的名字。
    故女陈氏雁知生西之莲位。
    故女。
    陈老爷子上了一炷香,也不看他:“雁知有嗣,牌位该你为她立的。”
    沉平莛沉默着,看陈老爷子从后面拿出早准备好的东西,金墨舔在笔上,搭在砚边:“你的字练得好,仔细些写就是了。‘先妣沉母陈孺人闺名雁知生西之莲位’,正好十六字,是个吉数。”
    沉平莛接过笔,手腕轻轻颤了一下,而后稳稳地落在牌位正中。
    一笔一划。
    【显妣讳陈氏雁知莲位】
    左下角。
    【儿莛敬立】
    陈老爷子眼睛不太行了,凑近了才看清内容,一见之下勃然大怒:“混账!你这是在咒谁死!”
    门外人听见动静齐刷刷地冲进来,沉平莛扔了笔,清脆一声响。
    亡者有孙无长方写为“显”,否则就只能称为“先”。他是陈雁知的父亲,还活得好好的,何况他沉平莛哪里来的孩子,能让陈雁知当得起一个“显”?
    “母亲死前就说过,不想和沉家人再扯上任何关系,”沉平莛的声音听起来和冬雨一样冷清,“她怨恨父亲,也怨恨生了我。”
    一句话说得满堂气氛凝滞,陈老爷子急促地喘了几声:“你——”
    陈世英连忙来扶:“父亲!别动气,小莛只”
    “我想和母亲待上片刻,”沉平莛道,神色淡淡,“二舅,扶外公出去吧。”
    陈世英恨他放肆,轻轻咬了一下牙,到底用力扶着陈老爷子往外走。
    陈汉辞是最后一个离开的,离开前起身关上了祠堂的门,门合上之前,他看见一双幽幽的眼睛。
    一声闷响,天光被遮了大半,吱呀一声,大门也掩住了。
    沉平莛拎了一下膝边的裤子,慢慢跪在了陈雁知的牌位面前。
    长久的静寂,香火的味道沉得人直不起身。
    “母亲。”
    他唤了一声,没有下文。
    烛火跳跃了一下。
    “母亲,”他又唤了一声,而后似有恍惚,“姆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