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金手指是我前任 第11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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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光闪闪,眨眼间就要刺入他胸膛。
    他才刚从天罗地网符里脱身,前后不超过两个呼吸,对手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申少扬来不及多想,反手旋剑,剑身上薄薄覆了一层灵气,叮叮当当击飞冰凌,一时间只觉冰凌无穷无尽,险之又险,把他惊出一身冷汗。
    他剑锋横扫,硬生生格挡开蔓延冰凌,定神去看冰凌后露出身形的人,把方才的追问忘了。
    *
    千山迢遥之外,冥渊不尽奔涌。
    少有人能记得这片生灵绝地存在了千千万万年,从仙域蜿蜒到魔域,见证过早已被世人遗忘的往昔。
    没有任何生灵能在这里停驻,冥渊源源不断地从周边摄取灵气和生机,哪怕是睥睨天下的化神修士也只能饮恨。
    这片人间绝地默默存在了千万年,既不曾向外扩张,也不曾改道易流,如此死气沉沉,搏不来世人留意,于是也就这么沉寂下去,只偶尔被提及,成为茶余饭后的边角料。
    似乎从来没有人好奇过,冥渊之下是什么?
    又或者,就算有人提出这个问题,也没人能给出确切答案。
    卫朝荣阒然穿行于幽寂。
    他也许是这世上第一且唯一见过冥渊之下的世界的修士,倘若他往后流年不利、倒霉透顶,那么也极有可能成为最后一个。
    冥渊之下的世界暗无天日,没有半点光,可他走得很平稳,跨过蜿蜒的沟壑、坑洼的水塘、丛生的杂草,肩头扛着一株高大粗壮的树,行步如风。
    他竟然在种树。
    对,在万丈冥渊下,一片幽寂中,平静地种下一株树。
    细土覆盖了盘错的根茎,零星的枝叶上亮起粲然的微光,照亮了远近晦暗的世界。
    如果有哪个倒霉的修士突然出现在这里,一定会认出这片坑洼像极了五域四溟的地形,那散落成五片似毫不相干、却又在边缘处隐约重合的地势,分明就是如今世界的翻版,无限缩小。
    卫朝荣拊掌,拍落掌心的尘土。
    他不作声地站在那里,沉默地注视着这片陌生而熟悉的霄壤。
    ——当初该让申少扬学刀的。
    他于缄默中沉吟:如果申少扬用的是刀,那天在不冻海上,曲砚浓绝不会只看一眼便回头。
    隔着另一人的视野,只得她无谓的一瞥,再没有下文。
    微光映照在他身上,勾勒出高大宽阔的身形,又从他胸膛背脊穿透而过,如同穿过厚厚帷幕,微不可察地映照他身后的晦暗。
    这分明不是在世生者应有的身躯,他也委实不能算活着,可在那如同虚影般的胸膛,错杂如晶管般的脉络之中,一颗虚幻到近乎透明的幽黑心脏缓缓跳动。
    “咚——”
    “咚——”
    如远古沉雷般的声息,昭示这颗虚幻心脏的不息跳动,砰然过一千年。
    在不息的砰然间,不知从哪混入一声叹息。
    “陇头梅又要开了,”他低低地说,好像在用心说给谁听,“你现在还想看看吗?”
    “咚、咚咚——”
    第11章 陇头春(六)
    ——卫朝荣是个很奇怪的人。
    曲砚浓高高坐在阆风苑的首座上,若有所思地琢磨着。
    说来也很荒诞,他们曾风前月下云雨高唐,可直到卫朝荣葬身冥渊,曲砚浓也不曾觉得自己了解他。
    她一向不乐意承认她在乎,夏枕玉明里暗里三推六问,曲砚浓也从没解释过她与卫朝荣到底算是个什么关系。
    毁去魔骨、从炼气期开始修仙道的那些年里,曲砚浓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上清宗,每当夏枕玉问她:以你的脾气,竟然也会对人垂青钟情,你其实不像是你自称的那样不在乎徊光吧?
    曲砚浓总是漫不经心地敷衍:钟情?你想太多了,我们只是见色起意。
    每一次听见她这么说,夏枕玉总要紧紧抿起唇,不作声,用很责备的眼神盯着她。
    曲砚浓一直觉得夏枕玉像只老母鸡,性格一板一眼的,既不狂悖也不斗狠,总是拍着翅膀保护小鸡仔,三番五次确认过小鸡仔的情况都在羽翼之下,再板板正正地一拍翅膀,正经地点下脑袋“咕”一声。
    卫朝荣就是一只小鸡仔,曲砚浓居然也是,她弃魔修仙,于是也被夏枕玉揽在翅膀下。
    魔修中是不会有夏枕玉这种人的,只有仙域才供得下这样的人存身,夏枕玉如果生活在魔域,根本活不到化神。
    其实曲砚浓不排斥夏枕玉,有人不求回报、纯粹善意地将她护在羽翼下,这事对她来说本身就很新奇。
    但她在魔域待得太久了,她是峭壁绝境奋力振翅的戾鹰,挤不进旁人的羽翼。
    夏枕玉管不了她,再加上相处的时间长了,夏枕玉已很了解她的脾气,只好随她去。
    不过,夏枕玉大概想不到,在“见色起意”这件事上,曲砚浓说的是实话。
    曲砚浓刚认识卫朝荣的时候,他还是个魔修。
    准确来说,他是个伪装成魔修的仙修,瞒天过海,不仅骗过了同阶修士,甚至就连当时魔域三化神之一的枭岳魔君也骗了过去,被枭岳魔君收归为金鹏殿内门弟子。
    卫朝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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