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明后认错夫君 第13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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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不知阿姒是如何成了郑五的女儿,但她既果断和刺客远走高飞,且事后对那郎中毫无眷恋,多半也猜出那并非她的生父。
    但他不知江回是否知道此事,多说多错,只道:“恨那郎中么?”
    阿姒目光里覆了冷霜,微带轻哂道:“父女之情从无,何来恨?”
    他更温和了:“方才为何难过?”
    阿姒嘴唇张了又合。
    先前为了与郑五撇清干系,她只含糊说那是捡到她的陌生人,未说是几岁被捡到,也未说过失忆的事。
    失忆之人如同白纸,有心人想编造故事来诓骗实在太容易了。
    即便江回如今不会害她,不代表他能一直如此。没有过去、缺乏阅历的人易被拿捏,她不能轻易将这软肋告诉他。
    至少得等日子安稳后再提。
    阿姒想起早前那个梦,梦里的爹爹无奈又纵容地轻揉她发顶。
    她倏尔道:“夫君,可以给我你的手吗。”声音温软似春风,叫人无从拒绝。
    晏书珩伸出手。
    阿姒捧住那只温暖的手掌,掌心的温暖传入她手中,她像懵懂的孩童般,抓着那只手,放在自己头顶。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就像孑然一身暴露在野外时,头顶多了一片可遮风避雨的屋檐。
    曾经有父亲庇护的感觉是这样的。
    阿姒松开他的手掌,语气平缓,没有半分情绪起伏:“好啦,我玩够了。”
    青年的手从头顶移开,却捧住了她的半边脸颊:“怎么了?”
    声音卸去了因伪装江回而生刻意生出的疏远淡漠,以他晏书珩的语气询问。
    低柔温和似无变寒夜里的一豆烛火。
    阿姒不由得微滞,随即转眸,眼底又是澄澈不染忧虑:“不是要哄睡么?”
    晏书珩笑笑,再次在她发顶揉了揉。
    他连她是姜氏哪房都不清楚,更不知道她是如何遭逢意外,或许失忆对眼下的她而言是件好事,也歇了继续试探的心思:“不若我给夫人念几个故事。”
    阿姒莞尔笑道:“夫君声音太好听,若讲故事,我会被勾得睡不着呢。”
    她选择强颜欢笑,晏书珩也不拆穿,只像纵容妹妹般道:“好,都依你。”
    他轻摇扇子给她背起《千字文》,甚至还有《礼记》中的一篇。
    “……求中以辞爵者,辞养也。”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时,摇椅上的人已睡去,晏书珩手撑着扶手,温柔的目光覆落在她面上,像一层软纱。
    他起身欲往外走,又转身嘱咐静候在旁的竹鸢:“取条薄被来。”
    竹鸢取来薄被,正要给阿姒盖上,青年已将其接去。
    他俯下身,替沉睡的女郎小心盖上,这才头也不回地离去。
    院外难睡安稳觉,阿姒只歇了半个时辰便醒来,这一觉虽短,但出乎意料,睡醒后她神清气爽。
    手摸到遗落在一侧桌上的蒲扇,耳边回响起他念的那些文章。
    阿姒沉默地摩挲扇柄。
    稍晚时,他托人递回消息,称差事忙碌无法归家。
    一夜后,阿姒再想起夫君时,对他的印象依旧是神秘寡言。
    昨日破天荒的捉弄和体贴仿佛昙花乍现,他好像一直没变过。
    淡漠也好,温柔也好,就连一反常态的捉弄,似乎都是他原有的样子。
    日升正空,正是午歇时。
    寂静竹园中响起稍显急躁的脚步声,值守的护卫轻叩门扉。
    “长公子,探子来报,城郊有贼寇出没,怪就怪在,那伙贼寇并未杀人,亦未劫掠财物,而是直奔一猎户家中而去,而那猎户非但不思报官竟还连夜离家,形迹可疑,被我们安插在城门附近的人合力拦下。”
    稍许,静阒室内传出个全无睡意的清润声音:“我已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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