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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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面是皇城中最好红乌漆粉刷而成,比寻常院墙要高出半尺。
    不似中宫,却胜似中宫。
    “奴婢听说,这漪澜宫是在先皇后的嫣华宫旧址上新建落成,小桂子说规格可比原先还要壮观的多。”
    上官瑜不屑道,“先皇后在世时,皇上专宠无匹,后来还不是一杯鸩毒赐了死罪。如今蕊昭仪即便是更为受宠,也难保不会有高台倾塌之时,所以在我看来,这里并不是甚么富贵温柔乡,却是极晦气的地方。”
    珍儿急忙小声附和,“旁人只会羡慕蕊昭仪万千宠爱,却瞧不见本质,想来皇上是提防与她的,不然四年竟是一子无出…”
    上官瑜将玉琉璃簪抚了抚,摇曳着往深处走去,“不然又能怎样,至多不过养着别人的儿子,望洋兴叹罢了。”
    漪澜宫占地有寻常四个宫殿大小,而它后面,一湖之隔,便是禁宫永福殿。
    半路上,恰那周良人同路,二人便结伴往眉殿而去。
    永福殿荒废三载,瓦砾颓败,上官瑜随口问,“这处本是极好地位置,化作禁宫真真可惜。”
    周良人望了殿门一眼,神色复杂,她道,“兰小主入宫不久,许是不知,这里曾枉死过三名妃子。一是前朝珍妃,后来是姚婕妤入主,谁知仅仅一年的光景,她便诞下死胎,心灰意冷之下,竟是一刀削了满头青丝,在京城外的五台观中,落发出家了…”
    “那姚氏是将门之女,性子倒是刚烈,那其他二人呢?”上官瑜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入宫后掌事姑姑管教的严,几乎不曾知道甚么小道秘闻,而那甄柔更是个闷葫芦,从不论世事,是以两人一同入宫,可情分却浅的紧。
    周良人见左右无人,便以宫里老人的礀态自居,神秘道,“永福殿当时还有另一位小主,是个不受宠的采女,机缘巧合中,也在那日,竟是下毒加害蕊昭仪和菡充媛,谁知陷害未遂,又牵扯出那阮氏一案,数罪并罚。蕊昭仪身娇体贵,菡充媛则是怀着安乐公主,哪个不是陛下心尖儿上的?”
    “然后,那二人如何?”
    周良人似笑非笑,“当夜,碧采女便被割去舌头扔到刑部大牢里,十几日后凌迟处死,阮氏则是自缢于永福殿前,死状凄惨。自那以后,频频有宫女说,听到永福殿晚间有女子的哭声…”
    上官瑜浑身一个激灵,只觉得虽是初秋,可浑身登时起了一层细密的小粒。
    “原是如此…那咱们便更要到里面瞧瞧了!”她鬼灵精怪地一笑,就要往永福殿后门去,周良人不依,便被她拖着过去。
    两人推推搡搡,那上官瑜顽心大起,沿着墙垣便溜了过去。
    周良人使劲冲她摆手,忽而眼前一花,几人定睛一瞧,竟是一只周身乌毛的小黑猫,一双琥珀般的瞳仁骤缩,优雅而矫健地落在院中的石栏上。
    “可漂亮的猫儿,过来教我抱一抱罢。”上官瑜猫着腰,步步接近,猛地一扑,那黑猫遂灵巧地纵身一跃,于她擦身。
    上官瑜挽起袖摆,非要抓它不可,珍儿和周良人屏气凝神地望着那院落中一人一猫,一时忘了劝阻。
    黑猫四脚挺立,端端地立在柏树下,礀态傲慢。
    上官瑜趁其不备,双手用力一紧,谁知猫儿更为敏捷,钻出她怀抱,扑了个空,身子不稳,竟是仰面摔在树下。
    那猫儿受了惊,喵呜一声儿,在树枝间来回穿梭。
    这一闹不打紧,那柏树年久失修,哪里禁得住,只听咔嚓作响,半人高的枯枝儿硬生生断裂开来,往墙外倒去。
    上官瑜正满心不缀,揉着腰间,却闻墙外声音嘈杂,碎语不止。
    “是谁擅闯禁宫?”墙外有人发问。
    那上官瑜才知此行已是犯禁,少不得惊惶,珍儿硬着头皮扶她出去,便见丈余外,悠悠地落了盏百花肩舆。
    珠帘响动处,一抹娇丽的身影斜坐其中,薄施脂粉的脸容,流光潋滟,当真有倾国之礀,正疼惜地安抚着身旁那锦绣一般的孩童。
    “臣妾…见过昭仪娘娘。”上官瑜饶是再骄躁,此时也不敢造次。
    “是谁伤了靖儿?”她不抬头,纤纤素手拂上额头。
    “臣妾本是追赶一只黑猫,乃是无心之失,望娘娘体谅。”
    “私闯禁宫,又伤了大殿下,两罪并处,该当如何?”肩舆上的女子终于徐徐回转,明眸如水,丽妆初成,柔媚中透着冷艳,教人移不开目光。
    桑榆便答,“少则三十大板,罚三月俸禄。”
    “犹记得,本宫当年不慎闯入嫣华宫,当时宜妃娘娘可是毫不留情,直要了我半条命呢。”她笑的甜美,话语却令人心惊。
    “臣妾并非有意,再者是那猫儿伤了大殿下,与臣妾无干!”上官瑜辩解。
    “兽类伤人,你却将责任推在它身上,可不是连兽类也不如了。若你承认,那本宫便只好捉它受罚了。”
    上官瑜听她暗讽自家禽兽不如,登时血气上涌,将许久的怨气一并发出,她猛地起身,“娘娘莫要欺人太甚,您膝下无子,自然是极疼爱大殿下了,只是公道自在人心,只怕是舀大殿下做借口,好树一树您在后宫的威名罢!”
    “以下犯上,不知悔过,掌嘴。”她仍是笑着,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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