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子戏社 第266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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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一等陈修原去上班,她便自作主张给组织发了密电。
    ……
    陈修原下班后,去了趟杜召那儿。
    晚上,杜召过来商量这件事,顺便吃个饭。
    田穗最近总去戏班大院住,方便夜里和晨时练功,今日又没回来。
    家里只有他们三,简单煮了锅面,凑合吃。
    话得饭后聊,免得吵架,气得吃不下。
    直到最后一个人落筷,杜召才严肃道:“免谈。”
    陈修原早就料到这个结果,没吭声。
    “晚了。”
    杜召和陈修原同时看向邬长筠。
    “我已经上报,组织允许了,确认人员名单,视情况刺杀。”
    两个男人同时愣住了。
    杜召一脸阴沉:“谁允许的?”
    “我自己的决定。”
    “越级上报。”杜召拍桌而起,震得碗差点滚落,“你还把不把纪律放在眼里!”
    “告诉你只有一个结果。”邬长筠凛然地望着他,“有意义吗?”
    杜召拿她没办法,气急了,拎起一旁陈修原的衣领:“你怎么看着她的!”
    陈修原不及他高,脚后跟离地,被勒得脸色胀红。然事已至此,再多苛责都是无用的,他只能尽量减少摩擦,只论以后:“如果此次刺杀成功,将给无数军民士气。”
    “失败了呢?”
    陈修原扯开他的手,落地不稳,撞到旁边的饭桌上:“没有必须成功的任务,任何人都可以牺牲。”
    “她不行。”杜召气红了眼,再次攥住他的衣领,“她不行!”
    见惯了一向隐忍的、沉稳的他,这还是陈修原第一次见杜召如此将愤怒爆发出来。
    “杜召。”邬长筠起身,拉住他的袖子,“放开。”
    杜召撒开手,不想凶她,按耐住不断升腾的怒火,直接走了。
    碗里剩余的一点面汤仅有的温度也消散。
    邬长筠杵了会,看向陈修原:“没事吧?”
    他松了下领口:“没事。”说罢,拿起碗筷,“我去洗,你跟过去看看。”
    邬长筠走出院门,望向两边空荡荡的黑巷,哪还有杜召的身影。
    算了,让他自己冷静冷静吧。
    深夜。
    陈修原与邬长筠分头而睡,皆难以入眠。
    “我做错了吗?”她忽然问。
    “你自己觉得呢?”
    “没错。”
    “你的初心是好的,只是不该越级,我知道你的顾虑,但至少该和我说一声。”陈修原平躺着,见她不吭声了,又道:“凡事问心无愧就好,已经做了,不必论对错。阿召也是关心则乱,才有些冲动了,在爱人面前,很难保持十分的理智。”
    “我懂,连累你了,也谢谢你刚才为我说话。”
    “我们是搭档,不必说这种话。”陈修原叹笑了声,试图缓解下气氛,“阿召这孩子,没大没小,再怎么说也不能跟长辈动手。”
    “可能在他心里,长辈只是最浅的一层,比起血脉,你们更像挚友。”
    “是啊,挚友,战友。”
    话音刚落,院里传来窸窣的动静。
    两人刚往窗口看去,便见一个黑影翻了进来,像座高大的山似的压过来,一把将床上的陈修原拉起来,拽到屋外。
    “砰”一声,门被关上。
    陈修原赤脚站在地上,摇摇头,到隔壁客房睡下。
    杜召回首,见邬长筠坐在床上看着自己。
    她的声音略显疲惫:“别闹了。”
    他走到床边搂住她:“我不同意。”
    “你阻止不了我。”
    杜召松开她,捧起她的脸:“说好的,只唱戏,赚军需。”
    “我就是个小人,说话不算数。”
    杜召看她这一脸倔样,无可奈何,头抵住她的额头:“你知道会承受什么吗?”
    “知道。”
    “你会像现在的我一样。”
    “嗯,汉奸,卖国贼,日本人的狗。”
    杜召看她嘴角的笑意,轻嗔道:“还笑。”
    邬长筠抬手搂着他:“我不怕骂名,让他们骂呗,我不在乎。”
    “我在乎。”杜召眉头紧锁,“不仅是骂名的问题,还会有很多不明真相的自己人来杀你。”
    “我那么厉害,谁杀得了我。”
    杜召用力撞了她脑袋一下:“强嘴。”
    “疼——”
    “还知道疼。”他又心疼地吻了吻她被撞的部位,“像从前那样,自私点不好吗?”
    “好。”邬长筠仰起下巴,脸埋进他温暖的颈窝里,“可我恨他们,我恨死他们了,杜召,我师父死后被挂在牌坊上两个多月,田穗的奶奶为了保护我们,就死在我的面前,我老是梦到他们的哀嚎和求救声。”
    杜召将她更紧得搂入怀中。
    “我可以逃掉,避免这一切,甚至可以跑得远远的,过自己的安生日子,什么都不管了。可是我不去,他们也会用其他演员,拍出所谓的宣传中日友好的电影,去欺骗国内外所有的人,让他们国家的百姓、全世界的人都看到他们制造出来的假象,掩盖他们在我们的国土犯下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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