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子戏社 第292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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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用生命保护下来的文物,并无不为之惊叹。
    戚凤阳蜷起手指,欣慰地微笑起来,心里平静而温暖。
    当下的一切,皆如你所愿。
    少爷,你看到了吗?
    ……
    杜召死于一九六二年,享年五十二岁。
    邬长筠并没有想像中的崩溃。她亲眼看着这些年杜召所经受的苦——无数个夜里因为幻肢痛而醒来,难以入眠;头疼也越来越频繁,因为那根细针移位,影响大脑,还偶尔出现手脚不受控制的情况。
    所以,直到入葬,她都没有留一滴眼泪。亦没有痛不欲生,想追他而去。
    人不该执拗于情情爱爱,它被放下,却从未被遗忘且永远深埋于心中,和骨肉血脉永远连在一起。她还有很重要、更有意义的事情要做。
    白砾大学毕业后一直留在北京,成了婚,还有了孩子。邬长筠不想跟他们一起生活,独自一人在小镇,经营自己的小戏院,致力于戏剧传承,还带出许多优秀的名角。
    后来戏院倒闭,她又旧疾突发,白砾不放心,坚决将她接到了北京照顾。
    一九九九年冬天,又到了杜召的忌日,白砾把子孙都带回来看他。
    祭拜完,同往常一样,先带着孩子去车里等,留邬长筠一人坐在坟前。
    可能是因为常年练武的原因,她已至杖朝之年,却仍身姿挺拔,精神气足,丝毫不显老态。
    手上带着杜召送自己的戒指,用布子轻轻擦拭墓碑上的照片。
    另一边,小孙女问白砾:“爷爷,为什么每次我们都比太奶奶先出来?”
    白砾摸着孩子的头道:“太奶奶想太爷爷,让他们单独待一会,我们在车里玩会,不急着走,让太奶奶和太爷爷多说会话,好不好?”
    小孙女乖乖道:“好。”
    他们在车里等了半个多小时,还没见邬长筠回来。
    白砾叫儿子过去看看,还没靠近,就看到邬长筠拿着一根小树枝,在墓前舞棍,虽已高龄,但动作仍旧灵活,转身漂亮,一举一动干净利落,乍一看身影,完全不像个老人。
    白砾见儿子长时间没回来,有些担心,便跟了过来。
    两人静静站立,望着远处那道英姿勃发的身影。
    “爸,您还记得奶奶年轻时候的样子吗?”
    “当然,可谓是,绝代风华。”白砾长吁一口气,回忆起小时候在延安的日子,“但她和父亲一直忙于工作,后面又去了战区,直到解放,我们才真正地生活在一起。她一生要强,只有父亲能治得住。可惜父亲走得早,你没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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