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差的一届魔教教主 第67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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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卿,我不祸害你。况且,他说的对,我相貌丑陋,你纵然曾经喜欢过我,可若看到我的真容,必定会被吓跑。”
    “行,我成全你们,你们等着。”
    傅筱抢走金麟儿腰间的乾坤囊,又在陈云卿的包袱里翻找出写字用的宣纸和笔,把挡在身前的陈云卿撞开,跑到门口屋檐下的空地上。
    他把血倒进碗里,又跑回房,用毛笔从门框上沾了孙擎风砸门时留下的血,抬起金麟儿的手,掰起他的一根手指塞进他嘴里,道:“咬一下。”
    “做什么?”金麟儿一口下去,咬破指尖。
    傅筱沾了金麟儿的指尖血,终于跑回院子里,跪在地上,先用沾血的毛笔在纸上写出金、孙两人的名姓,再让笔尖饱饮碗中血,在纸上画出一行符文。
    “人心易变,唯有阿姊,一直真心护着我。”
    傅筱说这一句话,声音很大,既是有心让傅青芷听见,又是真心这样认为的。
    他取出丹朱送给傅青芷、傅青芷转而送给自己的女娲石,把石头放在符纸上,双手掐起指诀。
    陈云卿、金麟儿走上前,站在傅筱身后。
    孙擎风亦从房顶跳下,浑身湿透,站在傅筱身前,脚边淌出一个小水洼。
    金麟儿抬手想给孙擎风擦擦脸,举到半空才想起还在戏里,不尴不尬地挠挠头,忍住想去抓他的手的渴望,问:“云卿大哥,他在施展法术?”
    孙擎风冷哼一声,不屑道:“蠢东西,是咒术。”
    “你闭嘴!”金麟儿心下只觉刺激,面上佯怒,“只有我大哥才能叫我作蠢东西。你不仅不愿信我,连一句解释都不肯听,我不要你做我大哥了。”
    孙擎风虽知是做戏,心里仍有些不好受,问:“你说什么?”
    金麟儿生怕玩砸了,迟疑道:“我、我,我……讨厌你?”
    孙擎风没忍住笑了一声,挂在眼睫上的水珠顺着鼻梁落下来。
    傅筱施完咒,把符纸塞进装血的碗里搅弄:“《金相神功》是我从一只远古金雁妖手上偷去走的《遵生手札》中所载,原本,我想自己练,但是那法术妖邪血腥,阿姊不让我练。”
    他把碗递到孙擎风面前,道:“《手札》中有个忘情血咒,饮下以后,会忘了你的心上人。”
    孙擎风漠然道:“我没有心上人。”
    傅筱嗤笑:“人该跟人在一起,而不是与你我这样,非妖、非人,又非鬼的东西厮混。”
    金麟儿心里没底,冲上前抢夺孙擎风手里的符咒。
    可孙擎风动作太快,把血水和符纸一饮而尽。
    碗落在地上,摔成齑粉。
    午后暴雨初歇,天地间一片狼藉。
    红枫林碎叶一地,红得像一滩滩冷却的血。江河泥沙滚滚,泥地上满是残花落叶,田间枯败的秸秆东倒西歪。水珠无力地从枝头滑落,滴在小水洼里,溅起稀疏零星的小水点。
    一年的欣欣向荣,从此开始转为颓败。
    傅筱是最先离开的。
    他说要回昆仑坛城,什么行李都没带,只从金麟儿手上,拿走了两张青铜鬼面,说这东西是自己买的,不能便宜别人。
    实际上,他自知时日无多,故而从未给过陈云卿任何承诺。回首近三百年时光,他不是被同族欺侮,就是独自躲在山中修行,今生做过的最有趣、最值得回忆的事情,只是偶尔假扮成鬼面公子,不露脸地行侠仗义,方能得他人一声称赞。
    世人不会记得他,陈云卿心里的爱意,亦会随着光阴流逝而消退。傅筱想:如果我死了,化成灰,能够证明我来这世上走过一遭的,只有这青铜鬼面。
    一场假戏,傅筱做着做着,恍惚间难分真假。
    他剩下的日子真的不多了,同陈云卿的每一次别离,都可能是最后一次。
    他缓步走入水气氤氲的山中,消失在云雾间。
    千山外,空谷里,跫跫的足音,都是苦别离。
    金麟儿担心傅筱遇上麻烦,跑去叫孙擎风跟随。
    怎料找到孙擎风时,他正在收拾包袱。
    孙擎风把两个人的东西区分开来,各自用布包好,将一个较大的包袱扔给金麟儿,道:“我答应过你父,把你抚养成人。如今你已成人,武功还算过得去,”他看了金麟儿一眼,眼神很复杂,“找到了爱你的人,我该回白海去。”
    金麟儿挡住孙擎风:“你前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孙擎风:“是,就算你是个小猫小狗,多养几年,我也能对你生出感情,不过是习惯使然。我饮下忘情血咒,头脑冷静下来,想明白两件事:一来,我非人非鬼,与你并非同道。二来,你是个寻常人,会生老病死,不能与我作伴。”
    金麟儿啪地跪在地上,抱住孙擎风的大腿哭喊:“我不玩了!那劳什子咒术是骗人的,是你跟他串通起来演戏骗我的,是不是?就算不是,我也不离开你,我给你当妾!当八房、九房、十房姨奶奶。”
    金麟儿背对着门,除了孙擎风,没人能看见他脸上诡异的笑。
    “闭嘴。”孙擎风踢开金麟儿,绕过他走到门口,背对着门转过身来看他,“别尽说胡话。大哥爱你,想办法把傅青芷引出来,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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