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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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没有顾家下聘,没有卢府点头,这桩荒唐的婚事根本不可能成!
    沈衡在心底骂骂咧咧,却听见顾易开口,“过些时日再去。”
    沈衡:?
    他连心底的骂声都止了一瞬,诧异地看向顾易,“还等?”
    他还以为顾易早都耐不住了。
    说实话,他把对方身份告诉顾易的时候,都怕对方不管不顾直接杀到金陵来问。这位倒是好耐性,硬生生磨到开春,人都到了金陵了,还能安安稳稳先赴宫宴——这份定力、他是甘拜下风。
    但问题是现在没什么要等的啊?
    女婿携礼拜访老丈人,这多名正言顺的借口啊。
    顾易:“那些信,是月娘写的。”
    沈衡懵神:“啊?”
    他觉得自从时隔多年见到顾易,自己脑子经常陷入不够用的状态。以至于到了现在这时候,他已经对这种发懵的感觉很熟悉了。
    顾易却像是早就想明白了一般,很平静地开口,“我不想逼月娘。还是从侯异入手查吧。”
    月娘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同他说。
    就像是毁掉一切线索的母亲一样,如果兄长还在,也必定不想他掺和到这种事里。月娘只是在“逝去兄长的遗愿”和“他的愿望”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的前者。
    兄长更重要。
    这是她从未掩饰过的偏向。
    她会在新婚的时候偏头躲过他的亲吻,却在第二日认认真真地给兄长祭奠;她这多年都静心修养、毫无波澜,可是几封信就能引得她旧疾复发;她对逝去的人念念不忘,但是重病在身时,他甚至都算不上她在世间的牵挂……
    这一点都不公平。
    可他甚至没有资格抱怨这种“不公平”。
    就像是那张帕子一样,那本就不是他的东西,他只是在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抢过来了。
    插足的人没资格要求什么。
    他从未问过月娘和兄长的旧事。是不想问,还是不敢问?……问过之后,就不再是不知情的“无辜者”了。
    晚间,卢皎月觉得顾易有点奇怪。
    细细密密的亲吻落了下来,柔软湿润的触感在肌肤上绽开,虽然顾易平常就细致过头有点磨人,但是今天格外明显,像是有心事的样子。
    卢皎月忍不住抱住了人,轻声问:“知改?”
    顾易动作顿住了。
    少顷,他轻轻啄吻过来一下,像是压抑着什么克制着语气,“月娘,你都没有给我写过信。”
    卢皎月不解:“嗯?我写过吧?”
    她应该写了,还写了挺多的。
    顾易却一点点敛下眉眼——
    不,一次也没有。
    全都是回信。她从来没有主动给他写过什么。
    一些陌生的晦涩情绪在胸腔酝酿,顾易努力想要压下去,但是收效甚微。他一开始觉得月娘只要看到他就好,可是等到真的看到了,他又觉得这不够。
    她明明给兄长的那么多,为什么就吝啬于给他这一点?她明明对兄长那般情深义重,为什么偏对他这样薄情?她明明可以再对他好一点的……
    他不是想去争抢什么。
    那是他的兄长,他并不想将对方彻底抹掉。
    但是月娘太不公平了,明明他才是陪伴她更久的那一个!
    两个人一起过了那么久,他想要更多一点也可以吧?不需要像对兄长那样毫无理由的偏向,只要、比现在再多一点。
    顾易恍惚觉得自己好像生病了。
    愧疚、渴求、不甘心,他习惯性地将种种情绪压抑在心底,但是这些负面的情绪并未被消化掉,而是不断积攒着发酵,变成更黑暗更深沉、连他自己都觉得可怖的东西。
    眼前的唇瓣张合,是覆着一层水光的潋滟。
    月娘好像说了什么,但顾易并没有听清,他顺从着心意吻了上去。柔软的触感传递到脑中,顾易像是确认存在一般地抱紧了人,那股连呼吸压抑住的滞涩感终于消失了。
    月娘是他的药。
    只是极短暂的平静后,翻涌而来的不满足感又占据了胸腔,他又贪婪地想要再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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