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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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妾受宠若惊。”林元瑾笑着垂下了眼,掩去了眼底的恹恹。
    “孤前些日子抱恙,一直没能补上我们的洞房花烛。”太子起身,走到林元瑾身侧,俯身在她耳畔暧昧地开口,“不若今日,天时地利人和。”
    “殿下?”林元瑾眼眸睁大,宽袖下的手下意识攒紧,仿佛羞赧的往后挪了些,却被太子骤然拦住了后路,“现在还是白日?”
    林元瑾望着窗外,却发现虽然还在白日,天色却昏沉下来。
    沉沉的乌云遮蔽了天空,将她下马车时还沐浴过的阳光吞噬殆尽,阴云之间有雷声鸣动。
    嗖嗖的凉风顺着大开的窗户刮了进来。
    林元瑾发丝半湿,情不自禁抖了抖。
    “白日怎么了?”太子眯起眼勾着嘴角,一把拉起林元瑾,将她推到床上,手按在了她的腿边,看着她紧张地望着大开的窗户。
    “窗户……”林元瑾手撑在腰后,曲起腿往后挪。
    “没人敢看的,怕什么。”太子说着,吐息都透着躁意,强势地曲起膝盖抵上床,低垂着眸怜爱地看着林元瑾,“你受苦了,让孤今日好好补偿你。”
    “可殿下如今重伤未愈,正值体虚。”林元瑾面露犹豫,“父皇还叮嘱过。”
    “孤的身体如今已无恙。”
    太子打断了林元瑾的话,字里行间渗出寒意。
    他喝了那么多药,如今身体康健,可听不得这些字眼。
    “太子妃今日拒绝孤,究竟是挂念孤的身体。”太子眸光一凝,深深地盯着她,眼底似有些阴鸷,“还是不愿与孤同床共枕?”
    林元瑾缓缓地抬起眼,看着身上的太子。
    她名义上的夫君,她未来的仪仗。
    近在咫尺的呼吸让林元瑾不得不压抑着胃中的翻滚,强烈的窒息感涌上喉口,她如同被入侵领地般神经紧绷。
    太近了。
    太子的目光死死钉在她身上,只要她动弹一下引起怀疑就要当即夺走她的生命。
    窗外响起轰鸣的雷声,仿佛暴雨前的预警。
    林元瑾脊背发凉,却又不得不动用浑身的力气来表现得自然无误。
    她早就预料到了太子会对她和崔夷玉有杀意,只是没想到会何时发作,想先下手为强,毕竟哪怕她身体无恙,以她的体魄也是无法和太子正面对抗的。
    床角放着崔夷玉给她防身的匕首。
    分明处于生死之刻,身体紧张到发疼,林元瑾的心境却出奇地放松了起来。
    她果然还是接受不了、忍耐不下。
    眼前的人也好,这个时代也好,所有的一切都能毁灭就好了。
    林元瑾闭了闭眼,再次睁眼时眼眸弯如新月,无比真挚地开口:“没有,能侍奉殿下,是臣妾的荣幸。”
    机会只有一次。
    林元瑾看着太子,又像是静静凝视着太子白净的脖颈,看着其上每一寸脉络和肌理,心脏止不住地重声跳动,一下又一下咚咚如兴奋的擂鼓。
    她看过无数个皇帝被刺杀或失败或成功的案例,知道一击必杀有多么重要。
    林元瑾勾起嘴角,眼瞳清亮,抬起手臂仿佛要去拥抱太子。
    她既已不在意生死,至少也要拉着太子和林家一起。
    同归于尽。
    第51章 落雷
    天空中飘来雨滴。
    分明还是酉时,冷风就已经伴着阴雨一同落了下来。
    窗户大开,寒风习习。
    金兽内的香气不自觉地外溢,从屋内又带走几分暖意。
    一身黑衣的少年隐匿在婆娑树影之下,清俊的面庞透着些苍白,黝黑的眼瞳宛如漆石,透过窗沿静静地望着屋内谈笑的太子夫妇。
    对。
    他们才是真正的夫妻。
    崔夷玉并没有躲避得很好,但实际上并没有人在乎他现在是否失职一事,毕竟太子不过是刻意想让他亲眼看着眼前的、本就不属于他的一切。
    周玠是天潢贵胄,是载入史册的嫡皇太子。
    他是见不得光的替身,不会在世间留下踪迹的暗卫。
    本该如此。
    可崔夷玉望着言笑晏晏的林元瑾,心中却不免掀起层层波澜。
    林元瑾演得很好,漂亮的笑容,无辜的眉眼,天生看人真挚无比,骨子里透着善意与无害,仿佛每个人都可以轻松地伤害她。
    几乎没有人下意识会去怀疑她。
    但崔夷玉看出了林元瑾在虚与委蛇之时,对太子深入骨髓的厌恶,那强烈的抗拒感如同从骨骼中生长出的尖刺,在残害到自身的同时刺穿对方的身躯。
    天空的雨仿佛要努力地浇冷崔夷玉,平复他心中升起的、不为世俗所允许的杀心。
    太子想杀林元瑾。
    哪怕不是现在,也是不久的将来。
    崔夷玉如被撕裂的绸帛,断开的线破破烂烂,纠缠在一起。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真的对太子起杀心,少时的鞭笞与毒灼如附骨之疽,仍然缠在他身上隐隐作痛,如恶鬼的嗤声警醒着他的大逆不道。
    剧烈的痛楚攀附在崔夷玉的肩背之上,逼着他去一次又一次地回忆旁人曾受过的酷刑,他曾对背叛之人下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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