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节(2/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可这不就是给人姑娘画饼充饥吗?
    话说的倒是好听,实事儿是半点不干。
    结账时,抠抠搜搜从怀襟里摸出一枚铜板,剩下的九枚是姑娘家垫的,这还没完,他还跟人姑娘讨了两枚铜板!
    掌柜气得眼里直冒火星子。
    这厢撄宁喝了个半饱,脊背却一阵阵的发凉,她偏头一看,掌柜正目光炯炯的看向她们这桌,脸色难看得紧。
    续了三海碗的撄小宁有些心虚,打算空空肚子换一家店薅羊毛,她摸出仅有的那枚铜板,跟明笙凑了十个大子儿,厚着脸皮一字排开摆在桌上。
    结果等她站起了身,身后那道令她如芒在背的视线也没收回去。
    她小小的叹口气,略一停顿,有些肉疼的添上两枚铜板。
    她拍拍手,正要拉着明笙去看猴戏,那掌柜的却径直走了过来,站停在明笙面前,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姑娘,夫郎还是要找会心疼人的,有些人虽然生得好看,实际上却是块绣花枕头、废物点心,中看不中用,还不会疼人。”
    说完,他捏起桌上的一溜儿铜板,放到明笙手心:“这凉茶,就当我请你了,切记,看人不能只看外表。”
    这一主一仆听完,露出两脸呆样儿。明笙还算反应快的,虽没听明白掌柜说的什么,却客气地把铜板放回了桌上。
    “您客气了,吃饭付钱天经地义,我们先走一步。”
    她脑筋转了两个弯儿,看着自家小姐的男装才醒过神来,急忙拉着撄宁出了茶铺。
    撄宁没想明白,但架不住她忘性大,一出茶铺心思全放到了猴戏上。
    正阳街来来往往的人太多,她跟明笙在杂耍摊子前被冲散了,她长得娇小,被路人挤得原地转了好几个圈,眼看就要摔到地上,急得开口要喊救命。
    身子微偏,正正好落进一双结实的臂膀中。
    月上梢头,日头却还没完全落下,残阳没遮掩的迎面照来。
    撄宁嗅着鼻端熟悉的冷香,呆呆的抬起头,本该在州衙呆着的小王爷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夜市上,面上浮了些不耐,垂眼看着她。
    分不清是晚霞还是街上挂的灯笼,将他脸上染了一片浅浅的红,不复寻常所见的冷白,瞳仁中融了残阳的余晖,闪着波光粼粼的细碎金色。
    撄宁愣了下,张口正要叫人,腕子却突然被攥住了。
    带了薄茧的拇指磨在她跳着细弱脉搏的腕骨上,力道大的她骨头发疼。
    “宋…疼疼疼……”
    话到最后带了点含糊的鼻音:“明笙呢?”
    “有人找她。”
    宋谏之声音冷的掉冰渣子,拉着她大步挤出人流,全程不耐烦的皱着眉。
    撄宁紧张兮兮的盯着少年腰间的长剑,生怕他一言不合就要拔剑开路。
    晋王殿下有多讨厌人多的地方,她在燕京就早有体会了。
    宋谏之一路带着撄宁来到街边的望台。
    这望台建在酒楼旁,本是吟诗作对的风月之处,平日不进外人,小二刚欲开口阻拦,怀里就被抛了锭银子,两眼放光的给贵客开了门。
    “您请,有什么需要随时喊我。”
    说完便极有眼力劲儿的退下了。
    望台倚墙而建,遮住了大半的霞光,只有招杆上一只灯笼在风中摇摇晃晃,发出微弱暗昧的光。
    撄宁的心思被那锭银子夺走了,眼巴巴的望着小厮回到酒楼,心疼的滴血。
    偏偏又不是她的钱,人家爱怎么花她也管不着。
    撄宁小小的纠结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转头看向宋谏之。
    教育的话就在嘴边,思绪却掉进了少年亮似白夜烟火的眸中。
    只是这入画的美人说话有些难听。
    “矮冬瓜一个,掉进人堆里连脑袋都瞧不见,还偏要往人多的地方蹿,本王可不想下次要贴告示寻你。”
    一件好事,晋王殿下难得多说了几句话,不用她再猜来猜去。
    一件坏事,四十个字,没一个她爱听的。
    第57章 五十七
    一句‘你长得高了不起啊’在撄宁嘴里转了两圈, 没有说出去。
    泸州可是她的地盘,怎么就能找不到人,要报官了?
    撄宁不欲与这不讲理的幼稚鬼争辩, 干脆趴在倚栏上观望猴戏, 嘴里讲起了正事儿。
    “正阳街上两家盐行商铺, 西头一家, 正中一家, 官盐严禁加价囤积, 定价都是一斗四百文, ”撄宁沾了个子矮的光, 胳膊往倚栏上一搭,下巴颌也磕在木头上, 活像是被挂在绳上的咸鱼, 只差没骨头的化成一滩:“我打听过了, 比去年的盐价高了七成不止,盐铺门口的石阶比吃饭的桌子都干净, 这点何总商倒是没说错。”
    制盐离不开暴晒,天时地利人和一样缺不得。
    泸州今年,自三月开春到六月春中, 老天爷将雨水倾斜的没头没尾, 盐价上涨是必然的定式。
    盐渍梅子都比往年贵了半吊钱, 撄宁咂咂嘴, 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私盐制作工序粗糙,吃多容易水肿, 肌肤呈现病态的暗红色, 可寻常人家,温饱都成问题, 哪里会在意这些?多出七成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