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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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业绥察觉到女子的动作,抬眼看去,咳声也突然变得急促起来,直到喉间搔痒之感淡去,声音才渐渐止住。
    他拉住女子的手,嗓音低沉,还带着些无可奈何:“我可以睡坐床。”
    谢宝因刚要开口,就听见庭院里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有人在屋舍外面喊了声“家主”,她只好把喉咙里那句快说出口的话吞了回去:“你先处理事情。”
    这样几个字,使得林业绥再也没有话说,他逼自己松开手,然后凛然吐出一字:“说。”
    听出男子声音里的不悦,再想到女君好像也在居室里,童官立马直到自己来得不是时候,赶紧回禀:“太子说愿意行事。”
    林业绥听到,不置一言,太子愿意入局是在他计划之中的事情,只是...这样就会走向第二个变数。
    幼福。
    喝完药汤,他起身出去,本来是想要去偏舍找人,谁知道没走几步,就看见松绿轻纱,云髻松松。
    女子正跽坐在书案前的席上,豆形灯盏里放在一旁,竹简摊开,她垂首在认真的誊写经文,一下看竹简,一下继续落笔。
    一双眼应接不暇。
    林业绥踱步过去,弯下腰,掌心覆在女子的后脖颈,不轻不重的揉捏着。
    谢宝因知道是他,经文誊写到最后,男子念一句,她写一句。
    想起前面的对话,谢宝因边低头继续写着,边缓缓开口:“郎君为什么要睡...”
    话说到一半,她执笔的手顿住,然后抬头笑问:“难道郎君前面是以为我要去偏舍睡,想要留我?”
    林业绥用鼻音轻嗯了声,望着她时,眸中清澈如水。
    竟然...如此坦诚。
    谢宝因变得局促,赶紧低下头,搁下手中的毫笔,缓了好久才从容的开口:“二郎的婚事已经定下来,袁二夫人说现在天气炎热,想要以后再行六礼,但是通婚书...”
    世家的姻亲,都需要由礼部赞者来进行,天子为的就是能够清楚掌握士族通婚的情况,当年政令下发,还被士族上书驳斥,虽然最后艰难实施,但是依旧改变不了士族逐渐把握权势的情况。
    而在上报礼部之前,还需要先写两份通婚书,一份给送去陈留袁氏,一份自留,等对方回了答婚书才可以正式行六礼。
    只是按照礼数,通婚书应该由郎婿的父亲来写。
    看见女子停笔,林业绥把竹简卷起来:“三叔父送来家书,七月就要回来。”
    叔父于礼法上乃从父,也算合乎礼制。
    一件心事放下,谢宝因点头,慢慢伸直膝盖,解放被臀股坐麻的双腿,然后把竹简放回远处,看到远处的棋奁时,她看向左侧的男子。
    两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又去内室几案旁边坐下,摆出棋局。
    林业绥执黑子,谢宝因执白子,来往厮杀没有多久,忽然止戈。
    “幼福。”
    “嗯。”
    响脆的一声,棋子落在棋盘上。
    林业绥沉下声:“我有事要跟你说。”
    谢宝因很少看到男子有这么肃然的时候,想到那时候自己从孙家回来,这人就答应过自己,事事都要和她说。
    她收回指尖的棋子,握在掌心,然后跽坐的身子也挺得更加直,认真的看向对面的人。
    褪去原来的温润如玉,林业绥的声音像战场上的铁戈,不是那种狠戾,而是像兵刃一样薄情,只管杀伐,不去问是非:“我请太子以安福公主嗣子的身份,在六月廿三那日,披麻戴孝去含光殿,到时候太子妃必定会用你的性命来威胁我保住太子。”
    刚才家中的那个奴仆大约就是来禀告结果的。
    太子答应了。
    谢宝因收回视线,思虑片刻,边落子边道:“郎君如何算到太子会同意。”
    天子及冠的儿郎里面,三大王是郑贵妃所生,当年去了洛阳就再也没有回来,七大王又是贤淑妃所生,剩下不是郑氏妃子所生的儿郎又年纪太小,只剩下太子。
    但是成了安福公主的嗣子,那就意味着不再是皇帝的儿子,郑彧一定会抓住这一点,让太子不能再做储君,而且丧服入殿是大不孝,储君戴孝,更是除非君父崩。
    不管是哪种罪名,轻则失去东宫之位,重则丧命。
    “我非神非仙,怎么能够事事都算尽。”林业绥在棋盘的西南方落下一子,堵住女子的去路,“我赌的只是太子的孝。”
    太子从十五岁开始,一共拔剑杀过三次人,两次是因为生母哀献皇后,一次是因为姑母安福公主。
    太子的孝,生来就带着鲜血。
    男子慢腾腾的再度落子,淡然道:“还有一人。”
    谢宝因瞬间想到白日里魏氏说的话,脱口而出:“郑戎那名侧室?”
    林业绥颔首,卢氏昨天故意让朱玉去高陵郡买丝绢,心里面早就想要永绝后患。
    男子轻声嘱咐:“那日你要留在家中。”
    棋盘之上,黑白两子已各自占据,只差一子,便能让所有白子变为死棋,谢宝因伸手从男子的棋奁中拿了颗黑子,毫不犹豫的落在西北角。
    这盘棋局,他们是敌手。
    但是她手中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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