蚌中珠(三)消失的船工(三更第二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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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主发出模糊又痛苦的哀鸣,挣扎片刻,昏死过去。
    鲛人挨个戳瞎船客们的眼睛。
    鲛绡像一条活过来的蛇,把他们拖进鱼缸里,一一溺死。
    没办法,他们既不会流宝珠,又不会织鲛绡,留下来也是废物。
    他的族人,都是这么被人类淘汰的。
    扶桑紧张得缩成一小团。
    她飞快看向站在身边的谢承安,确定他没有变成鱼人的迹象,才用极小极小的声音道:“谢承安,我们要不要救人?”
    谢承安微微摇头,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先跟着他退到舱外。
    扶桑知道自己没什么法力,谢承安又是血肉之躯,最好不要跟这些怪物发生正面冲突,便没有坚持。
    她直接穿墙而过,到甲板上等他。
    此时正值夜深人静时分,舱内的绿光从窗户缝和门缝透出,显得鬼气森森。
    客船停在河中心,两岸亮着几点微弱的灯火,由于过于遥远,显得很不真实,天上的星星也一动不动。
    扶桑觉得,这艘船像是被一张画功拙劣的幕布兜头罩住,跟人世完全隔绝开来,不破解谜题,就无法逃脱。
    可谜题是什么呢?
    谢承安小心地避开鲛人和怪物的注意,沿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挪出食肆,和扶桑会合。
    他后怕地道:“扶桑,幸好你劝我别吃鱼,不然的话,我恐怕也成了鱼怪们的食物。”
    扶桑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没事没事,我也是歪打正着,咱们先商量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谢承安道:“上船的时候,我记得绞车和船锚在船头,船舵在船尾。”
    “我们分头行事,我去看看绞车和船舵还能不能正常使用,你到楼下的舱房里看看有没有活着的船工,如果能把船开到岸边,一切就好说了。”
    两个人都知道顺利开船的可能性很小,可目前没有什么头绪,只能试试再说。
    扶桑答应一声,转身就走。
    谢承安叫住她:“扶桑,船上的鱼怪可能看得到你。”
    “倘若遇到危险,不要勉强,及时退回甲板上,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扶桑愣了愣,想起那些鱼怪的凶恶模样,心里直打鼓,郑重应下:“我知道了,你也小心。”
    扶桑重新进入船舱。
    鱼虾蟹变成的食客仍在大快朵颐,牙齿咀嚼的声音和“食物”们痛苦的呻吟交织在一起,在耳畔嗡嗡作响。
    她不敢多看,沿着右手边的木质楼梯往下走。
    底下黑漆漆的,没有光源,也没有任何声音。
    扶桑紧贴着墙壁一点一点往前挪,觉得越走空气越潮湿,没过多久,自己的身体也变得湿漉漉的,像有实体一样往下沉。
    人总是害怕未知的事物。
    她睁大眼睛,吃力地辨别舱房的结构,看到一扇门的缝隙里透出微弱的绿光,立刻走上前,直接穿过门板。
    这是船工所住的大通铺。
    绿光是桌子上的蜡烛发出来的,那张桌子已经十分残破,上面摆着面饼、肉干、几罐腌菜和一小坛酒。
    面饼早就发霉,长了一层厚厚的绿毛,肉干也快要腐坏,呈现出不正常的黑色。
    扶桑借着光线往四周看去。
    两边依次排开十几张床铺,都是连着的,一头靠墙,一头靠过道。
    床上乱七八糟地扔着枕头、被子、发出汗臭味的衣裳和袜子,有几张褥子上还残留着大片可疑的污迹。
    这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人。
    这太奇怪了。
    以这艘客船的规格,少说也该配备二三十名船工,床铺的数量也佐证了这一点。
    可他们都到哪里去了呢?
    扶桑试着碰了一下烛火。
    她的食指被点燃,同样发出绿光,虽然在缓慢地燃烧,却没有带来灼痛感。
    扶桑吹灭指尖的火焰,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什么异常,便再度点燃手指,沿着左手边的狭窄过道,一张张床铺搜查过去。
    扶桑走到过道的尽头,看到墙壁上好像刻着什么图案。
    她跪坐在床上,凑到跟前细看。
    图案是用锋利的刻刀刻出来的,不止一幅,从左到右画了满满一排,在折角处又拐了个弯,往另一个方向延伸。
    那人画得很粗糙,想看懂他要表达的意思,需要花费一点儿时间。
    扶桑静下心,从最左边第一幅画开始看起。
    上面画着几个小人,手里拿着渔网,在船上捕捞,网里鱼啊虾啊什么都有,还有一团黑乎乎的物事,用刻刀重重地划了许多道,看不出是什么。
    第二幅画里只有一个小人,他把那团物事捧到手里,笑得很开心。
    那东西像蜗牛的壳一样盘旋了很多圈,顶上还有尖角,周身布满特别的花纹。
    扶桑明白过来——
    是田螺。
    这些画连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捧着田螺的人,大概就是作画的人,他觉得这段经历很奇特,很有趣,特地用刻刀记录下来。
    扶桑试着把自己当成这个船工,还原整个故事。
    她闭上眼睛,抚摸着凹凸不平的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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