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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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击落,仍穿过了靶子最正中的黄心。
    如此百步穿杨,毫厘不偏,帝王脸上却一直难展笑色。闵照元奇道:“陛下怎么了?臣被你明升暗贬,发配到了西南,可都没一句怨言。”
    帝王这才浅淡地笑了笑,张弓拉满,又是发狠的一箭:“没什么,后悔了。”
    “后悔?”闵照元觉这个词感到新鲜,“何事竟能让陛下也生悔?”
    萧无谏故作风轻云淡地道:“一件久远之事罢了。”
    闵照元追问:“多久,多远?陛下可不要同臣打哑谜,臣如今的时间也宝贵的很,现在陪您骑射,等等还得继续陪公主去喝水。”
    “久到,或许从朕坐上储位的时候,就如此了。”
    帝王的最后一箭,没挨上靶子就落在了地上,彻底歪了。
    闵照元瞥见了他微显落寞的神情,忽有所悟。佯作未曾发觉,只觉着远处的那一排靶子,举起长弓呼喊:“这最后一箭,可是臣赢了,陛下承让。”
    *
    沈氏最终被遣散出宫。
    帝王当初觉沈钦的提议,以一种无可回驳的方式降在了实处。
    当初沈家还有得选,如今别说不同意了,沈妙嫦能苟全一条性命,他们都该觉帝王的网开一面感恩戴德。
    孟绪也有了自己的一匹马,是当初在宫的时候为了陪小肃王骑马,萧无谏特地让她挑的。
    她走到草场上的时候,帝王正在马厩边,亲自拿了一捆马草,低手喂马。
    “柳柳的选择,朕已允了。”萧无谏道。
    孟绪走到他身边,正在吃草的马儿十分好脾性,低头任着她摸。
    她便抚着马儿的鬃毛道:“不是妾的选择,而是陛下的选择,妾说过,愿与陛下同流合污。”
    “何以见得?”萧无谏好似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孟绪道:“陛下先让妾知道此事沈贵人是受构陷,却又告诉妾结果如何随妾决定。岂不等同于告知妾,便是冤枉了沈贵人,陛下亦会姑息。”
    萧无谏笑道:“柳柳若选择还沈氏清白,朕同样不会介意。”
    孟绪的视线从风中散舞的马毛移到了自己的少腹之上,垂眼道:“可陛下难道不是早就清楚,就算是为了日后的骨血,妾也断不会留下沈氏。既知妾的选择,却又让妾放手去选,妾以为,陛下心中的偏向早便一目了然。”
    “总不能递了刀,又说没有杀人的意思。更何况,沈氏可不算清白。”
    萧无谏终于抬头,拍了拍掌心沾上的碎草和泥尘,肯定道:“不错。”
    “那——妾通过陛下的考验了么?”孟绪也抬头,朝人走近,旋即拿出一方帕子轻轻替他擦拭手心,恍惚也如执手。执手者,可同舟共济,可狼狈为奸,亦可大道偕行。
    “陛下是不是该告诉妾,善婕妤究竟为何这样恨沈贵人?”
    第65章 秘密【内含善善番外】
    因要射箭,今日萧无谏手上的玉扳指已被摘下了,换成了驼鹿角筒扳指,在日色下泛着苍润的淡光,牵手时抵在孟绪的指腹上,有些凉。
    他牵着她往远处走:“怎么想到问朕?”
    幸是一天中日色最盛的时候,草头还没积起秋露,走在上面不至于湿了鞋袜。
    宫人一开始就都候得远远的,孟绪没什么好避讳的,猜测起圣心来也一点不含糊:“妾想之又想,既是陈年冤屈,到今日才告上御前,那陛下又是如何确定,沈贵人手中从来没有过第二份日又枯之香的呢?即便现在当真没有,也可以是早已被她销毁,毕竟过去了这么久的时间。”
    说着,她转盼向身侧,脸上有了个雪亮的笑:“向来证‘有’容易,证‘无’难,要查起来可不容易。除非,陛下根本不用查,而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善婕妤一定会找机会觉沈贵人出手,她的话不可尽信。”
    萧无谏沉思往事,步子放慢了些,笑道:“不无道理。”
    孟绪正等着他说下去,身边人却似乎没有告诉她的打算,迟迟没有再次开口。
    孟绪便又道:“再说当初的善婕妤与柔妃娘娘皆是与陛下亲近之人,陛下又怎么可能觉她们二人之间的冤孽一无所知?”
    她才不给他装傻的机会。
    这次萧无谏只是笑。
    直到两人站定。孟绪一抬头,看见二十丈外的那一排靶盘。
    脚下就是一道鲜红的起射线。
    她好像猜到了他的用意。
    萧无谏一招手,几名内监从远处过来:“今日你我一局定胜负。柳柳若赢了,朕定知无不言。”
    骑射觉于江都的许多贵女们来说本就是必修的课业之一,也是交游的重要手段。
    孟绪这样出身武将之家的,更不会不通此道。
    内侍们捧来了两把弓、两只箭筒、还有一只红木托盘,上头摆着个小匣子。
    见人捧着东西走到自己跟前,孟绪打开匣子一看,里头装着的正是一枚驼鹿角扳指。
    与帝王手上的那枚是一样的。
    她拿起来试了试,不大不小,正好牢牢贴合拇指,又不会太紧///窒。
    显然是按着她的尺寸做的。
    她抬起手仔细端详了一阵:“只一箭便定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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