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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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衡之垂下眼睛,面容在光影下也柔和了些。
    就在他刚要说自己没事时,亦泠却又补了一句:“我是问那个舞伎。”
    窗未关严实,有风钻进来,烛火跳动,谢衡之的目光却平静无比。
    他只淡淡地看了亦泠一眼,便朝床榻走去。
    “放心,她没事。”
    “毕竟她是无意的。”
    有意的另有其人罢了。
    亦泠知道他的言外之意,便也没好意思接话。
    其实她刚刚是想关心一下谢衡之的,只是话都说出口了,却察觉哪里不对劲——
    他可是谢衡之啊,自己到底在愧疚担忧什么?
    遇到危险难道不该拉他挡刀吗?
    就算今日他被自己害得死在舞伎的剑下也是应该的,以命偿命,本就应该如此!
    待谢衡之已经先一步躺上床榻,亦泠还慢吞吞地挪着步子。
    屋子里寂静无声,她静悄悄地伸手挑开罗帷。
    谢衡之已经如常一般安然躺着,让人看不出他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不知怎的,即便认为自己没错,但亦泠心里却仍是有一股说不上的烦闷。
    对着他的睡容踟蹰半晌,总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
    好几种开场白都到了嘴边,最后却吞吞吐吐地说:“我……”
    床上的人没有丁点儿反应。
    他双眼轻闭着,呼吸也绵长平静,看着不像还在生气的样子。
    既如此,要么就算了吧。
    于是亦泠终究什么都没说,蹑手蹑脚地上了床,背对着谢衡之躺下。
    动静十分轻,她自认是吵不醒谢衡之的。
    直到她的呼吸也平静了下来,黑暗中的谢衡之才睁开眼,静默无声地看了身侧的女人一眼。
    -
    第二日清晨。
    谢衡之携亦泠与燕王夫妇辞别,迎着濛濛雾霭离开了水泽峰。
    下山要比上山快许多,刚过了午时,一行人便抵达谢府。
    门子端来马蹬前,谢衡之便先一步下了车。
    他还是一仍旧贯亲自伸手扶亦泠下来,待她站稳,才朝里走去。
    两人话不多却还算和睦,和往常一样,并没有人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只曹嬷嬷跟在二人身后嘀咕道:“大人和夫人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水泽峰的汤泉有奇效,应当多待两日的。”
    锦葵立刻接话道,“因为大人在水泽峰受了伤,泡不得汤泉了呢。”
    “受伤?怎么回事?”
    曹嬷嬷立刻上前两步打量亦泠,“夫人可还好?有伤着吗?”
    “意外而已,我没有伤着。”
    亦泠淡淡地应了,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听着亦泠这平淡的语气,锦葵恨不得把自己的嘴长在亦泠脸上,迫不及待就替她诉说起了宴会那一幕,大人是如何如何为亦泠挡刀的,听得曹嬷嬷感慨万千。
    “大人可真是情深意重,处处都护着夫人啊。”
    锦葵声音说小也不小,曹嬷嬷更是刻意说些赞扬的话,前头的亦泠和谢衡之听得一清二楚。
    谢衡之也就罢了,向来没什么反应。
    倒是亦泠听得耳朵都要红了,连忙打断她:“锦葵,你去东市给我买些金钱酥回来。”
    说完回过头,却见谢衡之低头瞥了她一眼。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却把亦泠的心虚挑得明明白白。
    锦葵等人并不知道,回程的时候谢衡之和亦泠共乘一辆马车,却一句话都没说话。
    几个时辰的无言相本就够受罪了,亦泠全程都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现在曹嬷嬷左一句“情深意重”又一个“处处护着”,简直就是直愣愣地戳亦泠的肺管子。
    她轻咳了声,硬着头皮看向谢衡之。
    “你今日不出去了?”
    “嗯。”
    说这话时,两人已经踏进了寝居。
    谢衡之随手解开大氅,脱了外衫,里衣肩头渗出一片红晕血迹。
    大概是路途颠簸所致。
    亦泠见状,耳根子又红了一阵,不敢再往谢衡之那边看。
    等她磨磨蹭蹭好一会儿,终于想到点儿说辞打破沉默时,却见谢衡之已经去了床上。
    “我睡一会儿。”
    他的声音淡淡的,没什么情绪,但亦泠却听出一股逐客令的味道。
    她默了默,终是没作声,安静地退了出去。
    -
    寝居里不招人待见,总不能待在外头。
    于是亦泠自个儿去了东厢房里,至少暖和。
    过一会儿,曹嬷嬷也拎着一壶姜茶进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给亦泠倒了一杯,不动声色地打量亦泠的神情。
    先前两人刚回府的时候曹嬷嬷便隐隐察觉有些不对劲,如今谢衡之大白天地睡下了,平时更为懒惰的亦泠却来了东厢房,这更是不合理。
    只琢磨片刻,曹嬷嬷就问道:“夫人和大人在水泽峰闹不愉快了?”
    如此明显吗?
    亦泠立刻否认:“没有啊,好好地有什么不愉快。”
    “噢……”
    曹嬷嬷又往寝居的方向望了一眼,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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