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第六章神离(1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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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到墙边。
    我摸了摸发髻,理了理衣服,确认自己模样整洁后,登上了门前的两级小石阶,叩了叩门扉。
    一个头顶两个圆髻的小童打开了门。
    “拜见仙童。”我双手放在小腹前,低头屈膝行礼。
    小童回了一礼,说:
    “娘娘何方贵人,有何见教?”
    “久仰黄公大名,顿首百拜。妾身乃叁公子之友,武威人马氏是也。今具不腆之仪,冒昧参见,少曝仰止之意,幸无以不恭见罪,不胜悚栗,特此投见。”
    “主人外出云游,尚未归来,娘娘可酌日再往。”
    “黄公何时归来?”
    “归期不定,或一日或两日。”
    “妾身自愧驽贱,无缘衔结,梦想殊渴,愿檐下恭候主人归。”
    “既如此,请娘娘屋里坐。”
    “妾乃女流,不敢造次,阶下扫雪即可。仙童不必多礼。”
    童子做了一揖,关上门回去了。
    “我就说不在吧。”
    甘宁把马系在树上,走来粗声说道。
    “嘘——”我连忙比了个手势,让他小声点。
    “你要在这里等啊?”
    “是啊。等到天黑吧。”
    “唉,这有什么意思……”甘宁嘟囔着抱怨了一句,扯了一根草叼在嘴里,走到远处去了。
    只要想到这是为了松铭,我就一点儿也不觉得累。松铭,他是我追求的圣人之道,只有他能满足我,我充满幸福地想着他的事情,聊以自慰……
    想着想着,一个疑问自动地浮上心头。松铭算是一个圣人吗?
    我的感情想要立刻肯定,但理智说:且慢,有待商榷。为什么?因为很自然的,我忆起了他在战争中做的事情。
    他为了胜利不择手段,曾经教唆杀害平民。
    有人可能会说这是一个偶然,一个特例。但我知道不是的,在他彬彬有礼的外表下,包藏着冷酷无情的心。之所以他没有表现出更多的残忍,仅仅是因为他没有得到机会。一旦有这种机会,有这种需要,他会毫不犹豫地采取非常措施。
    这样的人能称为圣人吗?
    显然不能。
    那我还喜欢他吗?
    是的。
    为什么?
    我不敢去想,耻于去想,答案就在那里,只是看我有没有勇气揭开它的面纱。
    听了我的自白,阁下应该想到了,对不对?我真的很羞耻,但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了,那我就直说了:
    因为他对我好。就这么简单。
    因为他对我好,只要他不伤害我,那么就算他伤害了别人我还是喜欢他。
    啊,我真庸俗啊,我以圣人自持,结果离圣人相去甚远。这不就是最自私、最平庸的那种想法吗?只要自己好,不管别人死活。
    呵呵,不能免俗的自己,有什么资格对别人提出那么高的要求呢?
    想到这儿,我愈发觉得自身的嫉妒是一种特别小心眼儿、特别不公平而又幼稚的想法……
    或许我注定只能跟别人一起分享,而不能单独地占有他……
    我长吁出一口气,品味着心里阵阵酸楚。
    更让我害怕的是,有的时候我不但不反感他的冷酷,反而有点欣赏,幻想他能那样对我……不要那么温柔,冷酷一点……
    啊啊,我真的好贱哪……越来越搞不清楚该如何面对这份情感了……
    在我胡思乱想的期间,天色渐晚,暮色四合,寒鸦凄切,树影婆娑,小茅屋里透出了橘黄的灯光。童子打开门,端了一碗水出来,我辞谢了。
    月亮升起来时,我猜今天可能见不到了,便打算回去。甘宁靠着树干睡着了,我正要过去叫醒他,这时树丛中走出来一个人,步履轻盈,单衣单裤。
    我怔怔地盯着他。
    他走到光线里,目光扫过在地上打瞌睡的甘宁,然后落到我身上,看着我略施一礼,说:
    “贵人,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就着微光,我看见了一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老人,身板硬朗,个子不高,一身素衣。我立刻意识到我等的人来了,连忙整顿身形,恭敬地说:
    “拜见黄老先生——”
    我刚说了一句,门就打开了,童子端着烛台,在光芒中走了出来,叩首道:
    “主人,这位娘娘在此等候多时了。”
    “贵人驾到,有失远迎。”老人说,伸手示意我进门,“天气寒冷,请屋内叙。”
    我瞥了甘宁一眼,他低着头正在酣睡。老人的目光也投向了他,含蓄地说:
    “甘将军……”
    “没事,且让他睡吧。”
    我微微一笑,老人面露一丝惊讶,但非常尊重我的想法,没有提出异议。
    我登上石阶,走进草庐。老人随后,童子关上了门。
    “请坐。”
    这是一间两房小屋,内屋没有点灯,外厅明净。我和老人分坐茶几两边,案上摆着一张长方形深褐色茶盘,上面有一张迭放整齐的茶巾,一个短嘴宽肚陶壶,一个青瓷茶荷,一个黑砂茶滤,老人面前是一套带盖和托的白釉茶碗。
    案边有一个叁脚小火炉,风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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