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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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想了想,还是打算顺水推舟。
    “虽说我和知悟的关系只是一场交易,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感情, 可江阿姨的手术一日没有动完, 我们的交易就还在有效期内, 我不想节外生枝。”
    祁言礼听完她的理由,又说:“在国外的时候,阿悟也经常去夜店。”
    他的言下之意,其实方知悟并不谨守本分,只是回国来,不得不在长辈面前装装样子。
    对于祁言礼的试探,池霭有一百种办法迂回拒绝。
    然而今日经过母亲老照片失而复得一事, 她不知怎的突兀感到心事沉沉的疲倦,于是回望他, 坦诚地说道:“非要听我说实话吗?祁言礼, 你让我觉得危险。”
    她伸出细白手指, 抵在祁言礼欲要开口辩解的薄唇前, 眸光平淡地说道:“相比锋芒毕露的方知悟,你温和有礼, 不会露出任何刺痛人的棱角, 但拥有这些特质的人,一半是表里如一的老好人, 一半是城府很深的野心家,你认为你是哪种呢?”
    柔滑如水的表象褪去,祁言礼亦初次触碰到池霭的凉薄和锐利。
    仿佛闪烁着寒光的雪亮刀锋,即将划破相隔在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一层薄膜。
    在这样气氛近乎凝固的时刻,祁言礼突然缓慢地眨了眨眼,率先卸下心间涌起的防备,轻笑着说道:“我认为,我是表里如一的老好人。”
    这个笑话很冷。
    池霭一时有些无言。
    但配合祁言礼轻松玩味的神态,她也情不自禁跟着笑了起来——不同于平时应付人的公式化笑容,她低头捂住肚子,肩膀一抽一抽,克制不住的笑声溢出了唇角。
    ……所以为什么要去分辨野心家还是老好人呢?
    为了接近自己理想中的生活,不管是什么样个性的人,也都会不自觉地算计。
    在池霭边笑边下定义的时刻,祁言礼注视着她的目光却异常温柔和纵容。
    像是仰首得见始终虔诚的信仰,又仿佛面对自己最心爱的孩子。
    他对池霭说道:“如果不想探究真心,也不想付出感情,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件工具,一件没有任何使用压力,想要感受快乐时就捡起的工具。”
    池霭慢慢止了笑容。
    她不明白祁言礼对自己这般隐晦又汹涌的感情出自哪里。
    又或者。
    其实并不是感情,而是惦念某种自小得到救赎,有能力以后想要如数报答的恩情。
    可不论是哪种。
    池霭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因为原始的欲望和彼此契合的相性悸动了一瞬。
    -
    在澄明的天色尚未被黄昏全然取代的下午,池霭跟着祁言礼,推开了独居的家门。
    和平时驾驶的宝马五系一样,祁言礼的家也坐落在滨市不好不坏的地段,开阔的落地窗和黑白灰的色调,共同组成了一个简洁利落的大平层。
    它的层数很高,二十楼以上。
    夜晚站在窗前,可以看到万家灯火,和远方拔地而起的帆船状办公大楼。
    祁言礼为池霭取出一双全新未使用的女士拖鞋,码数三十七,正好是她脚的大小。
    池霭的视线掠过脚上软绵绵的毛绒拖鞋,又被他领着来到窗边的开放式客厅坐下。
    “绿茶、红酒、牛奶、矿泉水,想喝什么?”
    祁言礼朝冰箱的方向看了一眼,接着说,“还有好几种风味的咖啡,不过我记得你说过到了傍晚不喝咖啡,现在是五点,勉强也算傍晚,我就不给你推荐了。”
    池霭道:“其实所有的饮料里面,我最喜欢牛奶。”
    祁言礼问:“热的,加糖?”
    池霭眼睛亮亮地应了一声。
    祁言礼去厨房准备,阔敞的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人。
    池霭不忘今日拜访的目的,她看着四周,寻找着矮脚猫的痕迹,却听见皮质沙发的底部传来又绵又软的一声:“喵~”
    她沿着声音的来源,半跪在长毛地毯上垂眼望去。
    在没有光线照射到的隅隙里,骤然亮起的的圆润眼珠与她对视。
    那是一只比阴影更漆黑的小猫咪,紫莹莹的瞳孔仿佛剔透纯净的玻璃糖。
    池霭没有养猫的经验,实在不清楚怎样才能令它亲近自己。
    她尝试着对puppy挥了挥手,说:“你好,我叫池霭。”
    作为回应,小猫咪迈开四只小短腿从沙发底部蹿了出来,它相隔一个拳头的距离在池霭腿边蹲坐下来,蓬松的大尾巴时不时拂过池霭裸/露的脚踝,带来一丝撩拨心脏的痒意。
    好可爱。
    实在好可爱。
    身为隐藏猫奴的池霭短暂失去往日的游刃有余,笨拙探出指尖,想要摸摸它的小脑袋。
    “喵~”
    puppy没有如同祁言礼所说的那样,满脸高冷地走开。
    它歪头望着这个只在主人手机里见过的姐姐,仰着脑袋等待手指的到来。
    然后池霭如愿以偿摸到了puppy的毛,轻盈的、蓬松的,像是一握黑色的云彩。
    她又顺着puppy的小脸下滑,勾起指尖挠了挠它的下巴。
    puppy被抚摸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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