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的圣人:曹操.第5部_第十四章 曹操发明(5/9)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主公……主公……”
    “呃……”曹操缓缓抬起眼皮,见亲信校尉段昭站在眼前。
    “任将军押送粮草来了。”
    曹操捏了捏眉头,有气无力道:“你请他过来吧。”
    少时间任峻自后门走进来,满脸征尘蓬头垢面,抱着兜鍪嘘嘘带喘:“我这一夜好险啊,几乎没命来见您。”
    曹操面无表情道:“我又何尝不是一样。”
    郭嘉、许褚听见说话声从睡梦中醒来,荀攸也自亦真亦幻的状态归回现实,揉了揉昏花的眼睛,冲任峻点了点头,实在没精神打招呼了。任峻如释重负坐倒在地,想喝点儿水,但拿起帅案上的坛子来一掂却是空的,便咧着干哑的嗓子道:“我半路上遇袭了,是韩荀带的队伍,大概有三四千人。好在我早有准备,命辕车围成圈子保护粮草,从里面射箭才打退他们……不过他们未往北退,一路向南而去。”
    “向南?”郭嘉又警觉起来,“那是要奇袭许都吧!”
    曹操连害怕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喃喃道:“曹仁追击刘辟到汝南,阳翟出了个缺口,只怕拦不住他们了。”说罢闭上了眼睛。
    荀攸也是连连摇头:“兵围许都尚可防守待战,可是以后的粮道又该怎么办?”
    “以后用不着粮道了……”任峻苦笑着摇摇头,“各地作乱新粮收不上来,今天送来的已经是最后一批粮食了。”
    所有人都不发一语——完啦!一切都完啦!敌我悬殊、战事被动、士卒疲惫、后方空虚、人心离散、粮草将尽……所有的危机同时出现。曹操不得不承认,即便他周密部署一年又在开战之初占尽先机,可与袁绍的势力差距还是太大了,整个官渡之战不过是螳臂挡车,但是他又不得不挡!事到如今他已经死相毕露。就在死寂之中,又有阵嗖嗖的声音,征虏将军刘勋举着盾牌走了进来。曹操一愣:“你来做什么?”刘勋身为张绣的助手,应该驻守在前营。
    “大喜大喜!”也不知刘勋是心宽还是根本就没心没肺。
    曹操也懒得与这个一身毛病的家伙生气了:“还能有什么喜事?”
    刘勋龇着大牙笑道:“幽州旧部鲜于辅率众归降。”
    “嗯?!”曹操似乎不敢相信,用力拍了拍隐隐作痛的脑袋,“我都到这步田地了,还有人愿意往火坑里跳。子台通知诸将都去迎接,领他到中军帐来,我要亲眼见见这家伙。”
    重拾信心
    鲜于辅看样子还不到四十岁,一张紫红脸膛,络腮胡子打着卷,两只眼睛黑若点漆,不怒自威颇有尚武之气。他此番不是自己来的,还带着副将鲜于银、齐周,长史田豫,以及三千多兵和十几车粮草,差不多把家底全搬来了。
    原来自平灭公孙瓒以来,袁绍表面上任命鲜于辅为建忠将军、督率幽州六郡,实际上却一直有步骤地裁撤幽州旧部,尽量把兵权转移到他二儿子袁熙手中。此番官渡之战,袁绍虽调幽州旧部随军听用,却对他们处处戒备,只令鲜于辅屯兵河北以壮声势,不允许到前线参战,还让蒋义渠所部时刻监视。经过半年的对峙,前方没有传来捷报,后方却传来了坏消息,袁熙趁鲜于辅不在大肆更换幽州六郡官员,意欲根除旧制。这可把幽州人惹火了,在长史田豫的劝说下,鲜于辅决定反水,将蒋义渠所部痛打了一顿,率部过河投至曹营。
    无论现在的状况如何,有人来降终归是好事,曹操感到一丝慰藉,扫视鲜于辅带来的这一干人,眼光锁定在长史田豫身上:“是田长史劝说鲜于将军归顺朝廷的?”
    田豫微微一笑,倒是直言不讳:“我对我家将军说‘终能定天下者,必曹氏也。宜速归命,无后祸期’。我家将军从善如流,马上就来了。”幽州武人多剽悍,又常跟鲜卑、乌丸那帮北狄打交道,所以不甚恪守什么忠君礼仪,都是以势力强弱论英雄。像田豫这般不看寡众肯辨贤愚的理智之人却是极少。
    曹操听他这么说,甚是受用:“我观田长史将将而立之年,年纪轻轻就当了幽州长史,实在是难得啊。”
    哪知此话说完,那帮人哈哈大笑起来。鲜于辅乐道:“曹公莫看这厮三十出头,单论打仗比我的资格还老呢,不到十六岁就跟着刘备打黄巾,地地道道的老兵痞呀!”他这么一说,连曹营的人也跟着笑了。
    “田长史昔年曾跟过刘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现在一提到刘大耳,曹操便格外留意。
    田豫倏然低头脸上露出几分黯然:“昔日在下还在弱冠之时,随刘玄德讨黄巾、征张纯,颇受他赏识。后来他往徐州任职,我因老母之疾归还乡里,临别之际他还拉着我的手道‘恨不能与君共成大事也’。现在想来,往事历历在目……”
    曹操闻听此言愈加悔恨——这么多人被大耳贼拉拢过,当初我真是瞎了眼,小觑了那厮!正懊恼间,又听田豫话风却变了:“惜乎!刘玄德不是成就大业之人。”
    “哦?!”曹操听了他这么说,既高兴又好奇,“何以见得?”
    “刘备其人固然仗义敢为,潇洒倜傥,善收人心。但是做事不为先谋,纵横捭阖但凭于心,如此目光短浅岂能成就大事?他这十年间屡屡易主,三变两变就把人心都变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