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舰长德·弗里斯(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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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其他人都到岸上休假去了。威利和哈丁在铺着白桌布的长桌下端落座,开始一声不吭地吃着。其他那几个人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相互就有关瓜达卡纳尔岛、新西兰和澳大利亚曾经发生的事情说着些令人听不懂的笑话。马里克是第一个朝他们看的人。他身强力壮,圆脸盘,一副好斗的样子,约莫25岁,剃着囚犯头。“你们两个人的眼睛看上去有点红啊。”他说。
    威利回话说:“我们刚刚在弹药舱迷瞪了几分钟。”
    舰长看着手中的一块猪排狠狠地咬了一大口,说:“要正确地开始一种事业,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抽空迷瞪一会儿。”
    “那里面有点热,是不是?”火炮指挥官亚当斯说。亚当斯上尉身上的咔叽布军装干净整洁。他那长长的贵族脸和那种洒脱随便、高人一等的表情是威利在普林斯顿所常见的。这意味着他出身名门富户。
    “是有点热。”哈丁怯生生地说。
    马里克转身对舰长说:“长官,那个倒霉的弹药舱正好在机舱的上面。这两个人在那儿会被煎——”
    “消耗掉一些少尉是正常的。”舰长说。
    “我说的意思是,长官,我认为我可以轻而易举地在亚当斯或戈顿的房间里再挂一两张床,甚至在这儿这个长沙发上边——”
    “别见鬼了。”亚当斯说。
    “那不是就得改动船体了吗,史蒂夫?”舰长嘴里嚼着猪肉说“你必须得到舰船局的许可。”
    “我可以查一查,长官,但我想不会影响船体。”
    “那好吧,等你查清楚了再说。不过修船工的活儿已经大大滞后了。”德弗里斯舰长看着两位少尉“你们二位先生觉得你们能在弹药舱里活上一两个星期吗?”
    威利已经累了,而且这种讥刺激怒了他,便说:“谁说不满意了。”
    德弗里斯眉毛一扬,咧嘴笑了笑,说:“好样的,基思先生。”他转头对亚当斯说:“这两位先生还没有开始学习军官职权课程吗?”
    “没呢,长官——他们整个下午都归卡莫迪管,长官——”
    “我说,高级值勤官先生,别浪费时间了,叫他们晚饭后就开始。”
    “是,遵命,舰长。”
    军官职权课程的教材是一叠叠厚厚的油印材料,纸质粗糙,页缘已变棕黄。编撰时间是1935年。晚饭时,这两位少尉还没喝完咖啡,亚当斯就从他屋里把教材拿了出来,每人发了一份。“里面有12道作业,”他说“明天9点之前完成第一道,放在我桌子上。之后,在港内停泊期间每天做1道,出海时每三天1道。”
    威利瞥了一眼第一道作业:画两张“凯恩舰”的草图,左、右舷各一张,标出每个舱室并说明其用途。
    “我们到哪儿去弄这些信息啊,长官?”
    “卡莫迪不是带你们把全舰都看过了吗?”
    “是的,长官。”
    “那就行了,就把他给你们讲的都写下来,用图表形式。”
    “谢谢您,长官。”
    亚当斯说罢,就丢下他们不管,自己走了。哈丁神情沮丧地嘟哝道:“你说怎么办?要不要现在就开始干?”
    “你还记得住卡莫迪说过些什么吗?”
    “只记住了一句话,‘爬上那个桅杆’。”
    “来吧,明天早晨要做的头一件事儿就是交作业。咱们这就开始干。”
    他们联手绘了一张草图,不停地挤眼、打哈欠,争论细节。一小时后,他们拿出了下面这样的作品:
    威利往后坐了坐,用批评的眼光审视他们的大作“我看这就行了——”
    “你疯了吗,基思?还有大约40个舱室我们必须加以标明呢——”
    “那些该死的舱室我一个都不记得了——”
    “我也和你一样。看来咱们只有把整个‘凯恩号’军舰重新看一遍了——”
    “什么?再花3个小时?老兄,我会犯心脏病的。我正在快速衰弱。你瞧,我的两只手正在发抖——”
    “不管怎么说,基思,这玩艺儿整体比例不对呀。它看着像是条制作拙劣的拖轮——”
    “它本来就是。”
    “喂,我有主意了。某个地方肯定藏有这艘军舰的蓝图。咱们何不把它们弄到手呢,尽管——也许这不太光明正大但——”
    “不用多说了!你是个天才,哈丁!就这么办。说到做到。明早第一件事情就是我进班房。”
    “我陪你。”
    弹药舱外,明亮的黄色泛光灯下,船坞里的一些民工正在用喷灯干活,锯着、敲打着甲板,安装一个救生艇支架。哈丁说:“如果他们继续这么干,咱们怎么能他娘的睡得着啊?”
    威利说:“即使他们凿的不是甲板而是我,我也能睡着。进去吧。”他刚踏进弹药舱立即又退了出来,像肺结核患者一样,狂咳不止。
    “啊呀,我的妈呀!”
    “怎么回事?”
    “你进去,吸一口气试试就知道了——少吸一点儿就成。”
    小舱室里灌满了烟囱冒出来的毒烟。转换了方向的阵风,把第三根烟囱里喷出来的浓烟直接吹进了这间小舱,因为小舱室没有窗户,那些浓烟无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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