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忽复乘舟梦边(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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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会很快结痂,愈合,但是那种生死悬于一线,眼睁睁看到自己的子女险些丧命的惊险场景,我永远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然而正如我所猜想的那样,这真的仅仅只是个开端!
    只是个残酷的开始!
    “陈敏!陈敏!”
    “奴婢在。”悄没声息的,她突然出现在我的床头,像个幽灵一般。
    我没做理会,只是皱着眉,很不舒服的喊:“胸口发闷,你拿个软垫过来,扶我起来略略坐坐。再躺下去人都快发霉了!”
    她却反常的没有听从吩咐,余光瞥去,她的神情有些呆滞,眼睑低垂着,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陈敏!”我大喝一声,将她吓了一大跳,扬起眼睫飞快的扫了我一眼,重新又把视线落下。
    “诺。”
    她转身去取垫子,我突然探出唯一能稍稍活动的右手,一把抓向她的手腕。我虽然受了伤,但自问这一抓动作迅速,而且出其不意,孰料她娇小的身躯突然向前晃了晃,表面看来不过是加快了去取东西的脚步,可偏偏是那轻微的一晃,居然无巧不巧的避过了我的爪子。
    巧合?还是
    嘴角勾起,露出一丝玩味。有意思!真不该小觑这孩子,大智若愚哪,她要真是普通人,能在那么危急的情况下,机警的从乳母手中抱走两位小公主?
    “陈敏,你是哪人?”
    她侍弄好我,偏着头略略想了想:“奴婢的母亲原是汝南人,母亲有孕的那年遇上饥荒蝗灾,夫家把能省的吃食都留给了母亲,结果全家人一个个的都饥寒交迫的母亲不得已流落南阳,可最后生下的婴儿也没能撑过冬天。据说那一年恰好碰好阴家小公子诞下,满府欢庆,满乡聘购乳母,母亲便自卖身家,进了阴家,抚育小公子。”
    “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在阴家这么些年,居然对这样的人和事闻所未闻“阴家小公子,这又是哪一个?”
    “是贵人的异母弟弟阴?”
    “瑟”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我眼前飞快坠落,我惊愕的盯住陈敏的脸。
    “奴婢思母心切,失态了”她擦干眼泪,脸色重新恢复正常,继续说道“阴?公子虽是庶出,但因是主公中年得子,所以格外疼爱。奴婢的母亲尽心抚育,把小公子抚养至三岁,直至主公和公子生母相继过世。当时大公子怜小公子无人照顾,便作主让母亲嫁给了府中的庖厨,也就是奴婢的爹爹”
    她像是极力在克制着什么,然而说话的声音却是越来越抖,到最后她身子一软,跌到在床下,面色苍白,两眼发直的望着我:“奴婢的母亲母亲一生悲苦,她失去过一个儿子,所以所以对小公子尽心侍奉,比自己的亲子还视若己出,哪怕哪怕”
    “陈敏”我不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事,阴?在我的记忆里一直很模糊,没有留下太深刻的印象。我只隐约记得小时候他很淘气,但是却很怕阴识,事实上当年阴家的几个兄弟没有不惧怕这位兄代父职的当家大哥的。“是不是阴?他欺负你欺负你母亲?”
    她摇头,手背胡乱的抹着眼泪,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却是徒劳:“对不起贵人!奴婢想起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所以”
    “不要紧。你是阴家的人,和我的亲人没分别。”我感激她救了中礼她们几个,所以待她自然与众不同“私底下,你大可不把我当成什么贵人,你要想你的家人,你便把我当成你的姐姐吧!”
    “姐姐”她突然不抖了,两眼发直的望着我,满脸悲伤。须臾,她摇头“不,你是贵人!你是阴贵人!你是阴家的贵人哪!”她突然扑过来,失态的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我被她粗鲁的动作抓疼,却不忍发怒,只是咬牙忍住。
    她大哭,不断再三重复:“你是阴家的贵人!你是阴贵人!你是阴贵人啊”“陈敏!”我忍无可忍,逸出一声痛楚的呻吟“松手!你抓疼我了!”
    她猛地一颤,扑通跪下:“奴婢――死罪。”
    “陈敏!”我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完全搞不清状况了,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疯,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陈敏!陈敏”真是敏感的小孩子,我见她哭得可怜,不忍责备,耐着性子哄她“你别担心,等我养好伤,写封书函回阴家,警告阴?那小子,他要是再敢伤我们敏姑娘的心,我让大哥鞭笞他。”
    她忽然大恸,苦苦维持的坚强面具瞬间崩溃:“贵人啊!你可知此生再也见不着他们了!”
    “什么”我隐隐觉察不祥,心跳蓦然加快。
    “奴婢的母亲贵人的母亲奴婢不该多嘴!可是奴婢愚笨,想不通,想不通啊!你是贵人,阴家贵为国戚,那是何等显赫,何等荣耀?可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贵人会被追杀,身负重伤?为什么阴家要被满门血洗?这不公啊!不公啊!”她嚎啕,哀号,伤心欲绝“不该是这样的,我的娘啊娘啊你不该死得那么惨”
    我震动,如遭雷殛:“陈敏!你说清楚!阴家怎么了?”结结巴巴的问完这句话,见她早哭得成了泪人儿,似乎快厥过去了。
    我用大拇指指甲狠狠掐住她的鼻下人中,好一会儿她才恍恍惚惚,似醒非醒的憋着嗓子又哭出声来:“他们不让我说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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