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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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子回头的纨绔。”最后摇头,落下评点,“没什么前程,别瞎折腾。”
    杜长卿自认对这男人已算客气,没想到热脸贴冷屁股还被嘲讽一番,顿时勃然怒起:“你胡说八道什么……”被陆瞳一把拉住。
    陆瞳看向对方,男人坐在地上,专心致志盯着锅里的粥。米粥加了大半锅水,只有一小把米,清得一眼见底,他死死盯着,仿佛盯着什么佳肴,目光甚至称得上垂涎。
    “先生这是不肯答应我们今日请求了?”她问。
    男人挥苍蝇般摆摆手,话都懒得与她说。
    陆瞳点头:“我明白了,告辞。”
    她欠身,退出屋子,杜长卿跟了出来,在她身后气恼到胡言乱语:“就这么算了?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你看清楚了,那门前种的真不是杂草?他要懂医理怎么会混成这幅模样,连锅都是破的!叫花子也比他体面得多!”
    陆瞳脚步一停,回身望去。
    日光驻足在屋前,门下杂草葱郁茂盛,像团漆黑线团,要将那间破旧的、油腻脏污的屋子一并吞噬进去。
    那扇他们进门时被打开的窗户,不知何时又被悄悄关上了。黑屋以及黑屋里的人在日光下慢慢腐烂生霉,像这屋子里四处生长的暗苔,潮湿不见天日。
    杜长卿尤自愤愤:“跟地老鼠一样,钻洞里不出来,黑咕隆咚的,也不嫌瘆得慌。”
    陆瞳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他不想离开这里。”
    “这还用问?”
    “那就把他逼出来。”她道。
    ……
    又过了两日,连着几日晴天,西街的雪化了一些。
    米铺旁边的茅草屋被日头晒着,门前台角的冰化成脏污雪水,融融流进大片杂草之中,越发显得潮湿阴冷。
    屋中,男人翻了个身坐起身来,抓了抓鸟巢似的乱发,眯缝着眼睛看向四周。
    屋子里很黑,四处都是空了的酒坛,昨夜放在案头的黄酒还剩半碗,苗良方拿起碗,把剩下的酒滴仰头喝了个干净,才慢吞吞下床,扶墙走到矮桌旁。
    装米的袋子就摆在矮桌上,苗良方站定,倒拎起布袋往外抖了抖,只抖出几粒碎米,他叹了口气,在怀里摸了许久,摸出几枚铜板,遂又抓起靠放在墙边的拐杖,一瘸一拐地出了门。
    正是晌午,日头正晒。
    长期呆在暗处,乍一出门,过亮的日光晃得他微微眯起眼睛。
    苗良方拄着根木棍,慢慢顺着西街巷尾走着。
    米铺今日没开门,他喝了一月清粥,打算今日好好犒劳一番自己肠肚,遂决定去前头巷口处小摊前吃碗汤面。
    西街来往行人众多,苗良方扶着墙,小心不被过路人撞倒。他走得慢,旁人半柱香的路程,他要足足走一炷香有余。
    因他衣衫褴褛,庙口叫花子穿得也比他体面,平日西街小贩见了他都纷纷躲避,生怕弄脏摊上货物,今日不知是不是苗良方错觉,打量他的目光多了些,那目光又和平日里的嫌弃有些不同。
    苗良方有些疑惑,但再看过去时,那些人又移开目光,仿佛方才只是错觉。
    待走了一阵,巷口尽头渐渐显出影子,是家面店。
    面店窄小,里头搭了三两张桌子便搭不下,店家将剩余桌椅摆在门外,支了张草棚遮雨雪。苗良方走过去,认真看挂在门口的面板。
    面店除了面食,还卖些胡饼、插肉面、生熟烧饭等,苗良方盯着看了许久,才指着面板上最便宜的面道:“来碗盐水面!”
    店家应了声,苗良方便自寻了张没人的桌子坐下,正是晌午,远近做活的长工都在此地吃饭,十分热闹,苗良方刚一坐下,瞧见对面桌上有人朝他看来,待他看回去时,对方又赶紧移开目光。
    正当他有些疑惑之时,伙计边叫着“面来喽”边将面碗搁在他面前。
    语气热切得近乎亲昵。
    苗良方一愣。
    他过去偶尔也在此吃饭,但因不修边幅,常常会得到一个白眼,还是第一次被如此和善地招待。
    心中疑惑,苗良方正想开口,小伙计已端着空盘飞快进了店里。
    他呆怔片刻,只能提箸,暂且按下心中满腹狐疑。
    这顿饭吃得食不知味,待喝完汤后,苗良方将空碗放在桌上,拄着木棍走到门口正削面的店主身侧,从怀中摸出两枚发亮的铜板。
    店主笑道:“有人替你付过银子,不用给啦,苗神医!”
    “还有这等好事……”苗良方刚要喜笑颜开,笑容陡然僵住,“你叫我什么?!”
    “苗神医!”店主拍拍他的肩,凑近他道:“陆大夫这两日在咱们街上打过招呼了,说您今后吃饭,全记仁心医馆账上,咱们去仁心医馆拿银子就行!”
    “陆大夫?”
    “就是仁心医馆的陆大夫呀!陆大夫说你是神医,医术远在她之上,从前是我们有眼无珠,老苗,别在意啊,别在意。”
    旁边有人开口,半是戏谑半是质疑,“老苗,你真会医术啊?”
    又有人回道:“那可是陆大夫说的,还能有假!陆大夫能做出‘春水生’和‘纤纤’,文郡王妃都令人登门感谢,骗你这干啥!”
    还有人说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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