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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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曈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他总是很敏锐。
    陆曈别开头:“不是。”
    他没说话,牢牢盯着她。从来形状温柔的眼眸此刻似也沾染落梅峰梅枝霜雪,泛着些淡薄凛冽。
    门外朔风雪厚,屋中宿炉灯昏。二人对视间,一个咄咄逼人,一个闪躲回避。
    沉默一会儿,裴云暎移开眼睛,像是终于放过她,起身道:“你刚才流了一身汗,医箱里有帕子。我去给你拿。”
    陆曈松了口气。
    青年走到屋中桌前,桌上放着陆曈的医箱,他打开医箱,伸手去取里头白帛。
    陆曈看着他动作,看着看着,忽然间想起了什么,浑身一僵,猛地下榻,顾不得穿鞋奔到裴云暎面前:“等等——”
    这慌乱并未起到任何作用。
    她眼睁睁看着裴云暎从医箱中拾起一物。
    那是只彩色丝绦,形状精致,编织完整,是漂亮的石榴色,暗夜里若片灿然盛开的细弱彩云,影子映上去时,灯色也变得艳丽。
    裴云暎曾要求她做的生辰礼物,她编了很久,最终也没送出去。
    “这是什么?”他转身。
    陆曈抿了抿唇,伸手去抢,他却微微拿高,使她难以够着。
    裴云暎道:“你为什么要带着这只彩绦?”
    “别人的。”陆曈嘴硬,“顺手留了下来。”
    “是吗?”
    他点头,指尖轻绕那只彩绦,露出穗子下一颗不算圆融的、小小的木头。
    “那这又是什么?”
    陆曈一僵。
    那块极小的木块在他指尖晃荡。
    陆曈微微攥紧拳心。
    那是她从裴云暎的木塔上拿走的一颗木头。
    七夕那日,他似是而非的话,令她短暂动摇。那时裴云暎说送她一块,她一口回绝,但最后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却又拿走了一块。
    后来她离开盛京,来到苏南,这块木头也好好保留着。许多次她曾想扔掉它,到最后,一次也没有成功过。
    彩绦与木块,藏着她隐秘的心事。她小心翼翼地守着秘密,却在这个风雪夜里,陡然被拆穿。
    幽谧寂静的夜里,门外有风雪呼啸而过。青年垂眸,看着陆曈狼狈模样,平静开口:“陆曈。”
    他盯着她眼睛:“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对我坦坦荡荡,没有半点私心吗?”
    陆曈呼吸一滞。
    她本能想要反驳,然而对上那双黑沉的眸,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她嗫嚅。
    那双漂亮的黑眸盯着她,灯火在他眼中晃荡,流转间,宛如未尽情曲绵长。
    他冷冷开口:“我看到答案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药人
    门外风雪仍在继续。
    方才失去的理智清明回来,狼狈与隐秘被揭穿,陆曈一瞬恼羞成怒,掉头要走。
    却被一把拽了回来。
    裴云暎攥着她手腕,先前含笑的、柔和的目光顷刻褪去,宛如压抑怒火,面上神情渐渐冷却。
    “为何推开我?”他问。
    他已发现一切秘密,藏起来的彩绦与木块,刻意生疏的距离,他一向聪明,而她在方才交手中已泄露底牌。
    她瞒不了对方。
    一个天之骄子,一遍又一遍被她推开,若未发现真相,尚能用借口遮掩,然而一旦知觉原来是刻意为之,他自然会生气。
    他理应生气。
    陆曈心中蓦地生出一股心虚,紧接着,心虚转为愧疚,愧疚化为慌乱,最后,成为她自己都不知如何应付的茫然。
    “殿帅。”陆曈定了定神,仰头看着他:“我与你之间,绝无可能。”
    裴云暎平静道:“为何不可能?”
    “我不喜欢……”
    “借口。”
    陆曈一顿。
    他精明又敏锐,从前是自己伪装得好,如今伪装被窥见,以他的性子,只会追究到底。
    竭力使自己冷静,陆曈继续道:“你我身份有别,你是高贵不群的殿前司指挥使,而我只是身份微贱的平人医官,无论如何都……”
    他嗤笑一声,似嘲笑她言语的荒谬:“说谎。”
    陆曈:“你……”
    “陆曈,”裴云暎打断她的话,盯着她眼睛,“你说谎的本事退步了。”
    他的眼神太过逼人,陆曈竟无可抵御,只好后退,试图躲开。
    下一刻,却被攥着手腕,猝不及防拉近他身前,
    他与她距离很近,或许怒到极致,漆黑长眸里竟有危险之意闪动,呼吸相闻间,陆曈瞧见他垂下的长睫,灯影下暧昧而生动。
    “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门外的寒风呼啸着吹过山头,桌上火苗将熄未熄,青年身上银色刺绣被晃出一层绮丽冷泽,比这更耀眼的是他的眼睛,像落梅峰夏夜的星,温柔又锋利,照着她无所遁形。
    陆曈不说话。
    裴云暎紧紧盯着她,眸中已带几分恼意。
    他知道陆曈一向很能藏。
    初见时,他就看出陆曈并非表面乖顺。后来数次相交,陆曈在仁心医馆坐馆,他盯上她,她每次都能巧妙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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