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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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饿了?”
    “没有。”陈森回过神,“上车吧。”
    郑嘉西很自觉地打开副驾门,她不是第一次坐这辆车,上次就注意到了,从绞盘到轮毂,从射灯到悬挂,全部都是改装过的。
    她玩过车,知道这种越野的改装没有上限,这一套下来少说也要几十万。
    郑嘉西又想起陈森那家网吧的装修和配置,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原来开网吧这么赚钱?
    “你是在郜云长大的吗?”她问陈森。
    “是的。”
    途径郁林路,张简洋的洗车店就在附近,郑嘉西也是后来才知道,她刚到郜云的那晚张简洋就认出她了,买烟的便利店就在洗车店隔壁。
    “那你和张简洋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陈森目不斜视地把着方向盘,前方路口马上就要跳红灯,他稳稳减速,应道:“从小学到高中都是校友。”
    “羡慕。”郑嘉西咬了咬唇,接着唏嘘,“我还没有认识这么久的朋友。”
    “地方小,统共那么几所学校,很正常。”
    电台在放老歌,是张学友的《遥远的她》,郑嘉西安静听到副歌,又嘟囔道:“你不太像本地人。”
    陈森点着刹车,望了眼后视镜,语气稀松平常:“为什么?”
    “怎么说呢。”郑嘉西在找形容词,“不够……放松?”
    “放松?”陈森的目光飘过来,路灯的光亮映着他半张侧脸,“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有两辆电动车慢悠悠地并排从边上经过,后座都载了人,应该是赶着去吃宵夜,正高声谈论着哪家的排骨米线最鲜美。
    悠闲散漫的做派是郜云本地人身上最明显的特征。
    但陈森不一样,郑嘉西觉得他的气场和这里不太搭,不像是那种会甘愿埋没在小城里的人。
    她没有挑破,而是双手环胸,对上男人的眼睛:“你是不是只在我面前这样?总端着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在拳馆递冰袋的时候,他的手收得那叫一个快,生怕碰到她似的。
    “我有吗?”
    “有。”
    信号灯变绿,陈森踩下油门,重新正视前方。
    “你想多了。”
    “又在躲我。”
    “没有。”
    郑嘉西被他挑起胜负欲,说出来的话也不经修饰,直白又露骨:“躲什么?因为我们接过吻?”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陈森突然重重地按了下喇叭,紧接着车身也跟着狠狠一个急停。
    好端端的路,前头那辆面包车莫名其妙来了个急刹,害得他们差点追尾撞上去。
    郑嘉西听见陈森嘴里蹦出一句脏话。
    气氛完全被破坏,之后的一路两人都没再说话,彼此之间好像开启了什么信号干扰器,沉默一直持续到目的地。
    ……
    隔天就是清明节,难得避开了让人断魂的雨纷纷,丽日当空带点微风,来南郊扫墓的人群络绎不绝。
    虽说前不久已经来过一次,但郑嘉西照例买了香烛和纸钱,这种日子还是需要走个过场的。
    登顶的小路陡峭依旧,爬得人失去脾气,郑嘉西不敢用扭伤的手腕发力,只能单手拎着袋子,还要随时注意上下来往的行人,很快就出了一额头细汗。
    没来得及歇一口气,她就在母亲的墓前看见了熟人。
    而且这个人着实让她感到意外。
    季江潮好像还没发现她,俯着身子专心打扫墓碑两旁的杂草落叶,又从塑料袋里取出两罐新鲜的黄金菊,替换掉已经枯萎的残花。
    一样的花罐,一样的品种,看来那位记挂着季心岚的好心亲戚就是他无疑。
    打火机擦火的啪嗒声响起,季江潮终于转了转脖子,看到郑嘉西的时候他差点一个趔趄绊住自己。
    “你怎么在这儿?!”
    “很奇怪?”郑嘉西折着纸钱,扬起下巴点了点墓碑上的照片,“这是我妈吧?”
    “……”
    季江潮词穷,倒也无法反驳。
    “怎么,想不到我还会来看她?”
    不用季江潮回答,他脸上复杂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郑嘉西哂笑,退到路边弯腰捡了几颗小石子,然后把折好的纸钱压在石碑上,剩下的那些就放进铁桶里一口气烧了。
    两人挨得不算近,中间还隔着几步,但目光都整齐地落在那团疯狂跳跃的火焰之上。
    “她以前对你挺好的?”郑嘉西问得随意。
    季江潮微怔,其实他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但还是斩钉截铁道:“当然好,姑姑是我见过最温柔最讲道理的人。”
    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轻,当初遗像选得临时,那也是郑嘉西第一次翻看季心岚的相册,母女俩的五官其实不太像,但眉眼之间的神韵却有种说不出来的相似。
    人的面相是有讲究的,郑嘉西甚至能想象出她平时说话的语气,一定很有耐心。
    “她会弹钢琴?”
    房子里有台旧钢琴,只是现在被施曼琴铺了棉布用来堆放杂物,郑嘉西曾瞥到过几眼。
    “会吧。”季江潮耙了耙他那头黄毛,“我记事起她好像是在家开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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