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思量,自难忘(3/5)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拔……
    过了许久,她才娇喘吁吁地走到山水阁。那里寂静无声,惟一身材欣长的白衣男子背对着亭子,怔怔望着远山。
    她又见了他了——这个人,得不到,失不掉,忘不了……
    简直如同自己的宿命一般,兜兜转转,非要绕到他身上。
    今日,再见他,恍若隔世一般。这几个月自己像过完了长长的一生,在那一生里,她曾作新妇,曾纳吉献礼,做过别人未过门的妻子,也曾忐忑不安地准备与另外一个人开始一场新的生活。
    可是眨眼间,那一生便过完了,又鬼使神差的转到了上一世。上一世全是纠结,被人伤害,又去伤害别人,一旦踏入那张天罗地网,没有一个人可以全身而退,全部千疮百孔,伤痕累累。
    果然,佛家说得没错,“人系于妻子舍宅甚于牢狱,牢狱有散释之期,妻子无远离之念。”
    世间之人,最深的欲念便是贪图家庭之欢,男女之爱,若能舍弃这世俗的欲望,便可澄明无碍,可是,如何舍弃?如何彻底忘记?
    眼前这人,便是自己最深的欲念。如果想要彻底忘记他,除非当着他的面,投身到万丈悬崖之中——
    至此所有人都解脱了,他再也不会对她心存念想,她的父母亦可以保全,柳泰成亦可从容而去……
    她的心事起起伏伏,可是千古艰难惟一死,她终究还是舍不得,深深吸了口气,她低低唤了声:“轩郎……”
    裴钰轩听到她的声音,身子蓦地一震,缓缓转过身来,注视着她,他眼中的惊喜伴随着愧疚、担心、爱恋一起涌了出来,仿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般,他颤声问道:“晴儿……是你吗?”
    晚晴的脸上笼罩着淡淡的哀愁,垂首站在原地,一动未动,亦未说话。
    钰轩见她鬓黑如漆,容色端丽,与当日在丹桂苑时的憔悴苍白不同,此时她面色显然已红润许多。
    山风将她的大红遍地金斗篷吹得随风摇曳起来,露出了里面的玫红色襦裙,裙子上开着一丛丛的梅花,那花色由浅渐深,层层叠叠渲染着梅花的浓烈和艳丽,裙子中间系了条大红的腰带,被风吹得翩然若飞……
    她独立在山风之中,衣袂飘飘,宛若神仙。
    钰轩且惊且喜,忍不住心跳如擂,他大踏步走向她,一把将她紧紧拥入自己怀中,泪水溅到她的发上,良久方叹息道:“晴儿,我的晴儿终于回来了……”
    晚晴慢慢将他推开,自己倒退了半步,仰面含泪问他道:“轩郎,你还好吗?”
    钰轩哪里会让她离开自己的怀抱,下一刻又将她重揽到怀中,低低地答:
    “你不在,我能过得好吗?你说,你自己偷偷跑到哪里去了?你为何不发一言就走了?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快疯了吗?……晴儿,你不能这样惩罚我……”
    晚晴听罢,唯有苦笑:“轩郎,你说我去了哪里呢?我能去哪里?我这一生不都是任由你们裴家人摆布吗?”
    钰轩听她此言,不由伤痛不已,心疼地抚摸着她的脸颊,连连道歉道:“晴儿,是我的错,都怪我,你打我好不好?”说着,真的拿起她的手,一下下打向自己的胸膛。
    晚晴挣开他的手,掩面泣道:“你也是身不由己,轩郎,我理解你。你莫要责怪自己,我们都是左右不了命运的人……”
    钰轩见她这般说,只觉心中更痛,他紧紧揽住她的身子,不许她离开,在她耳边轻轻问:“晴儿,你这几个月去了哪里?我爹到底把你藏到哪里去了?”
    “轩郎,我冷,”晚晴并不回答他的话,只是意兴阑珊道:“我们到阁子里坐下谈吧!”说着,推开他,径直往阁中走去。
    钰轩愣了一下,忙迈步紧紧跟着她,握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晴儿,你是不是埋怨我娶亲没告诉你?”
    晚晴忽然间甩开了他的手,当日他抱着新婚夫人下马车的那一幕闪现在眼前。
    鱼和熊掌怎可得兼?
    她杜晚晴可不是全无尊严、任人挑选的女子。
    见她面含怒意,钰轩愣怔片刻,旋即又堆了笑意凑到她面前,一路跟随她身后百般检讨自己:
    “晴儿,我知道那事不该瞒着你,可是,……我当时实在是没有办法,晴儿,你别生气了好吗?你有气尽管发在我身上,别憋在心中气坏了身子,我心疼……”
    晚晴看着这一向高傲的贵公子在自己面前这般温顺体贴,做小伏低,到底还是不忍心。
    过去的那些日子里,她曾热切地盼着同他见面,可是见了,却还是鬼打墙一般面临之前所有的问题,一时又难免有些心灰意冷。
    她的人生大起大落,起伏波澜,现在已经被折磨的有点精神错乱了,她想哭,想闹,想和他吵一架,也想扑倒他怀里大哭一场,可是怎么办?
    他又一次成了别人的丈夫;而自己,也已有婚约在身,纵使这婚约自己也不愿缔结,纵使这婚约马上便要废弃,可是到底也不能完全弃之不理,自己究竟还有一层束缚在身。
    此时,她略低了低头,硬着心肠强逼着自己说道:“轩郎,刚才我便说过了,我理解你的不得已,也知道你的心酸。可是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