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挑破界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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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知窝在二楼客房软榻上,呼吸发颤,湿漉漉的裤脚贴着脚踝,又冷又黏。
    几分钟前,她还在门外的雪地挣扎,脚步虚浮,腿软得几乎迈不动。
    程聿骁将她一路将她抱上来,不紧不慢,神色依旧淡漠。
    女孩哭得毫无声息,泪水淌在被雪打湿的衣领上。
    郁知心里清楚,接下来,等待她的并不会是纯粹的“安慰”。
    壁炉内火光柔亮,跳动的火舌映在地毯与她脸颊上。暖意笼罩的房间里弥散着淡淡木香。
    郁知哑声开口:“我要走……我要离开……再也不想见你们……”
    男人眉宇间隐隐有一抹暴戾的阴影掠过。
    “你现在能走吗?腿都抖成这样,还想从这里离开?”
    气血翻涌,尝试往后退,撞到榻背,疼痛让她面容僵了一瞬。
    郁知咬牙忍痛,声音里带了哭腔:“我真的……不想留在这儿……求你,让我走……”
    她身体打了个颤,还在呜咽,视线迷蒙,无法对焦。
    程聿骁将外套随手挂在榻背,顺势半蹲下来,用指腹轻擦她泪,“别哭了。”
    郁知看他一眼,又立刻转过脸,“你们这群人……我就不该来……”
    手指死死攥着大衣下摆,整个人如泄了气的人偶。
    男人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
    “别把我跟他相提并论。”程聿骁说,“蒋洲这人,从不分场合,也不知道分寸。
    “我会替你讨个说法,如果你想。”
    郁知冷笑,哽咽得很吃力:“讨什么说法?你们……都一样……”
    “在你们眼里,我......我我不过是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你们要是想......随时都能把我赶走。”
    程聿骁眉头一拧:“我不会赶你。”
    “可你也没阻止他。”郁知咬着牙,往软榻里挪了挪,想离他远一点,却因腿软又摔回原处。
    郁知干脆放弃抵抗,眼泪濡湿布料,“我……我从没这么丢脸过。”
    这一瞬间,她情绪一崩再崩,掩面抱膝,不顾形象的啜泣。
    多年来,郁知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今天陷在这种狼狈处境,屈辱感让她彻底崩溃。
    程聿骁微垂眼睫,看了她红肿的嘴唇,泛红的鼻尖,脸颊上未干的泪痕。
    这幅狼狈模样渗着些许“可怜”意味。
    郁知半倚在软榻中,眼神迷茫,像只受惊的小兽。
    程聿骁没再接话,手掌压在她小腿附近,解开湿掉的短靴带子。
    “别乱动,我帮你把鞋脱了。”他语调低柔。
    还在哭泣的女孩怔了一瞬,随即便想抽回小腿,可脚踝早已发凉僵硬,又疼得厉害,根本动不了。
    郁知只能眼睁睁看他将棕色短靴从她脚上剥下来,连同外套都被扔到一旁。
    壁炉热意直扑她面旁,腿脚隐隐发麻,她白天就穿得不厚,现在更是湿冷,整个人忍不住发抖。
    “冷得这么厉害?”程聿骁抬起头,嘴角勾起微妙弧度,伸手探了下她脚踝,“冰成这样。”
    郁知没有作答,只想往后蜷。
    背后是榻背,她根本退无可退。
    郁知撇开视线,不愿与他对视,喉咙里满是哽咽的堵塞感。
    程聿骁似乎也不计较她的冷淡,拿起圆桌上摆放的巾帕,轻轻替她擦脚踝上的水痕。
    “都是雪水,湿透了。”
    说着,他半跪姿势,将她那条小腿搭在自己臂弯上,动作克制又从容。
    郁知想要收回,却被程聿骁轻轻地按住膝盖:“别动,我帮你擦干。”
    如此亲密的距离。
    空气里流淌着木柴“噼啪”燃烧的声响,伴随郁知急促的呼吸。
    郁知慢慢感到脚踝被掌心包裹,热度从皮肤一路蔓延到大脑,唤起极度不安。
    为什么?....程聿骁为什么要帮她擦...?
    在这一刻,傍晚的冲突不由自主地浮现在郁知脑海:蒋洲的恶劣行径,以及自己无力挣扎的耻辱。
    “我……我自己来,”郁知垂下眼,声音里带了浓重的哭腔。
    “你现在站得稳?”程聿骁轻描淡写地回一句,将那块巾帕摁在她脚背上,力道温柔,不容置疑。
    郁知不敢再动,只得死死攥住软榻边沿,避开视线,任他动作。
    地毯绵软,壁炉光明明暗暗,她整个人似是被笼罩在男人无形的圈子中。
    那套近乎“照顾”性质的举动,深藏掠夺者的气息。
    他一下一下替她擦去寒湿的水渍,修长手指自然搭在她皮肤上,让她每根神经都紧绷到极限。
    “下午不是还跟Marcus发消息要报酬吗?怎么现在不吭声了?”程聿骁抬眸,嗓音轻而缓。
    “...那是我应得的。”郁知低着头,说。
    “是吗?那也是要今天留在我身边的报酬。”
    她呼吸凝滞:“我……才不想在……”
    “你身边”这三个字,郁知说不出口。
    “那你想去哪儿?”程聿骁轻轻笑了笑,拿过一小块毛毯,将她脚裹住,“回公寓?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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