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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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俏的年轻臣子更容易得到皇帝宠信却是事实,太师拓跋辛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拓跋辛是拓跋一族庶出旁支,幼年家境贫寒,远不如拓跋竑出身显赫。他起初只是宫里的笔砚小吏,侍奉书墨,公开的说法是因为时常在皇帝批阅奏章时提出独特见解,解决了许多疑难之议,皇帝认为他有治国之才,屡次提拔,累迁至枢密使、代太师;而私下的传闻则说,拓跋辛以美姿仪得宠,佞幸媚上,不然怎么能年纪轻轻未及而立就官居一品,就连战功赫赫威名远扬的慕容筹,姐姐还是当朝皇后,也只封从一品骠骑大将军而已,都没能位列三公。
    拓跋辛在魏朝炙手可热、势震中外,门下贿赂不绝,尤其在魏帝龙体不豫、久不视朝期间,朝政被太师一手把持。慕容筹虽然名声隆盛,但他是个常年在外征战的武将,又不喜结党营私,论朝野势力无法与拓跋辛匹敌。拓跋辛任人唯亲,提拔阿谀贬逐忠直,比如这个在礼仪院任要职的堂兄拓跋申,必然也是靠着裙带关系得道升天。
    杨末本不关心魏国内政,但现在她要嫁去上京为太子妃,后宫妃嫔不干政,但却不能真的一无所知。吴人搜集的魏朝情报并不详尽,真假混杂相间,但是现在听拓跋申这么一说,她差不多可以确信,那些传言多半是不是无凭无据的空穴来风。
    像拓跋辛这种因为皇帝宠幸而得势的佞臣最怕什么?当然是江山易主靠山不再。而太子宇文徕参政,对他无疑是致命的打击。也难怪宇文徕只预政半年,就被谗言挑拨放权回归东宫。这进谗言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她看了拓跋申一眼,叹气道:“若论子女孝道,太子殿下与我父兄之死确实难避瓜田李下之嫌,不应结亲;但我朝皇帝陛下亲口赐婚封我为公主,事已至此,我一个孤立无援的女流之辈,又能怎么办呢。”
    拓跋申看她表露态度,终于放下了心:“我是外臣本不该置喙,但贵国皇帝确实太不近人情,怎么能逼别人嫁给杀父仇人呢。这要是换了我们鲜卑人,血性直率快意恩仇,早就……咳咳,不敬的话下臣不该讲,不过我想不论吴国内外,同情支持公主的人都不在少数,公主绝非孤立无援。”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拓跋申,或者说他背后的拓跋辛及其党羽,他们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拉拢她这个和太子有不共戴天之仇、又即将成为太子枕边人的吴国公主,让她成为他们安插在太子身边的内应眼线,甚至借她之手去做不利于太子的隐秘腌臜之事。
    她没有直接同意或者拒绝拓跋申的结盟邀请,反倒是送亲使吕君载听闻后反应强烈,私下涕泪交流地劝诫她:“公主,虎狼焉可与之谋皮?拓跋辛,害国佞臣,魏人都有怨声,岂会对我大吴有好意?”
    杨末不为所动:“他害国也是害的魏国,不正是我们想看到的?”
    吕君载继续劝道:“自己的国家君主尚不知忠诚,还能指望他有助人之善?不过是想利用公主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罢了!东宫如果动摇,吴魏盟约也将不稳,两国或许又将重掀战乱,这难道是公主想看到的?臣恳请公主以国家大义为重,切勿被仇怨蒙蔽双眼,做了他人棋子。”
    杨末沉着脸道:“你没有父亲兄长死在魏太子手里,你的眼睛当然不会被仇怨蒙蔽。我爹爹在无回岭与鲜卑人血战至最后一兵一卒、自刎殉国的时候,你们这些只会动笔杆动嘴皮的文臣在洛阳劝陛下弃都南幸,在计算商量给鲜卑人多少金币财帛才能保住性命,你现在跟我说国家大义!”
    吕君载被她说得血气上涌:“公主的意思是,只有你们杨家战死沙场的将军是节烈忠臣,我们这些不会舞刀弄枪、主张休战的就是贪生怕死苟且偷生?我随恩师张相公去大名府议和,恩师私下对我们说,合约上每一个字都是前方牺牲的将士用鲜血换来,我们每退让一分,就等于让千百将士白白送了性命,更不知有多少穷苦百姓全年辛劳都要化为泡影,因此必须锱铢必较、退缩不得。谈判时恩师据理力争寸土寸金不让,被鲜卑人用钢刀架在颈中,削去他须发威胁,恩师未有半分惧怕退让。他这样的人,怎么就不是忠臣?”
    他说得没错,不能说张士则不是忠臣,只是他们的忠,与爹爹的忠,不在一条路上。
    杨末不想和吕君载争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有自己的见解道理,不是争执就能争出结果。而且他们现在身处魏国,四周都是鲜卑人,这样的话题也只能压低声音小心讨论。
    吕君载是礼部侍郎,嘴上功夫不用说,一路上都在滔滔不绝地劝说她,试图让她放弃和拓跋辛结党对付太子的打算,而另一边则是拓跋申反复的试探讨好、许以利益。对此杨末不置可否,两边谁也没有答应。
    临行前淑妃教她的,未来身处宫廷的保身之道,如果你不知道两个对立的势力应该偏向哪边好,那就不要太早暴露态度,高深莫测也是保护自己的方法之一。
    而这个办法显然对拓跋申奏效了,随着上京越来越近,他也逐渐变得焦躁迫切。拓跋辛交给他的任务,如果宁成公主到了上京还未完成,等她进入禁苑深宫,他们想再勾结她就难了。
    四月中旬,迎送公主的队伍抵达上京。宇文徕提前派来接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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