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度(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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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没有滑落过半分弧度。
    “我们还是来量尺寸吧。”阿尔伯特温和地说。
    “……”她于是继续用看某种诡异之物的眼神看着他。
    离奇古怪的!莫里亚蒂伯爵表现出一副如同圣人般宽和的姿态纵容她无理取闹,以往一拳打过去,墙壁也会回以反击的力道,可现在却像砸在棉花上,触感柔软得让她脊背泛起阵阵恶寒。
    “您不乐意的话,只脱掉外套也可以。”他说的仿佛自己做出了巨大的让步。
    不过听在女侯爵的耳朵里,怕是只会让她觉得这更符合一句饱含挑衅意义的话。
    但她有些拿捏不准莫里亚蒂伯爵的态度,最近这人的反常言行突然增多,惯来应付他的举措都不再适用。
    怕不是受刺激了脑子突然有个那什么的大病。
    她冷漠地想。
    美人眉间的折痕不经意堆褶得更深。
    阿尔伯特目视这位德蒙福尔的白夫人站起身,她连扭腰背过身去的动作都那样好看,伫立的身姿里每根骨头都透出来猫咪式的慵懒。
    她转身时连视线的余光也吝啬分他一眼,摆足了高贵冷艳的范儿。
    白色的西装外套被她随手丢在椅子上,纯黑缀蕾丝花边的贴身马甲也脱了,上身仅剩一件白衬衫。
    如瀑垂落的长发间随动作时隐时现美人裹在衣物中纤细的肩与腰,阿尔伯特凭借优秀的记忆早已将眼前这副身躯的每寸肌骨都烂熟于心,布料绷紧勾勒出的弧线也足够甜美,如玫瑰园盛放的鲜花诱人采撷。
    他无声滑动了喉结,忽然感到那块曾被她咬过的软骨又疼了起来,刺痛扼住脖颈,像窒息,又像剧烈的干渴。
    心跳的轰鸣从未如此喧嚣。
    代表英国绅士的高礼帽被他从头顶摘下,轻飘飘落在女侯爵脱掉的外套上。
    阿尔伯特伸手摸到她的长发,轻轻归拢成一束后全部拨弄到她身前去,动作极尽温柔。
    她的后颈和肩背顺势暴露在他眼底。
    阿尔伯特一手捏着软尺,另一手轻贴她的背、摸着脊骨寸寸往下滑。
    “请您站直身体。”他柔声说,“抬首,挺胸。”
    “……”
    阿尔伯特清晰感受到手掌下这副身体的紧绷。
    她一言不发但顺从地照做了。
    他于是顺利量好了肩宽和上下身的长度。
    从左肩至右肩、软尺服帖在一对漂亮的蝴蝶骨之上,从后颈凸起的一块脊骨往下、到深陷的柔软腰窝,再从那处往下、跨过臀腿直到纤细的脚踝。
    这里被衣物藏起来的每一寸肌肤他都曾触碰过,他的指尖和掌心直到现在都还能记起当时触碰到的柔软和温度。
    阿尔伯特捏了捏掌心,掐掉那缕蠢蠢欲动的心思,而后慢慢站起身,像捕猎手悄无声息站在猎物背后,极富耐心地撒下细密而坚韧的网。
    他接着说:“请您伸出手。……与肩持平,对。”
    很快阿尔伯特就又量好了女侯爵的手臂长与臂宽,从肩到肘,从肘到腕,又从腕到中指尖。软尺绕着上臂一圈,小臂一圈,手腕一圈。
    他这一下测量了六个数字,精准到毫厘,动作慢条斯理。
    她几乎是任由他摆弄,像个不会说话的人偶。
    德蒙福尔的白夫人只有在牙尖嘴利骂人时话多,平日里敛眉垂目沉静寡言,鲜少单纯的仅是为了闲聊开腔。出门在外慑人威势抬眼便来,收放都自如。
    起初他们碰面遇见总要你来我往几句,嘲讽与冷漠齐飞,彼此都是你嫌我厌的姿态。可一次莫名发生的亲密之后,阿尔伯特就发现自己开始如同被毒蛇蛊惑了般不受控制地朝她靠近。
    他是第一个撬开深海蚌品尝到其中滋味的人,确信这份独特的甘美会令绝大多数男人为之疯狂。
    但直到现在也只有他知道这位浑身尖刺的白夫人剥掉硬壳后是怎样的美人,她所有用于散发诱惑的美丽都被封藏在他的心脏里,随着血脉汞动流遍全身,也渗进他的每个梦。
    这要放在初识那会儿,阿尔伯特就是疯了也不会去肖想德蒙福尔的女侯爵。
    她像个披着人的皮囊被召唤而来的地狱怪物,高高在上,与世隔绝,怪诞荒谬。
    现在他敢用所有糜艷的、姝美的词来堆砌在她身上,把那些从未想过的堪称不敬与冒犯的念头都强加于她、甚至付诸行动。
    阿尔伯特看见了她真身其实不过是只负过伤的猫。
    哪儿是怪物?分明是有着柔软皮毛的小动物,还假装是神话里的妖女美杜莎,恶相与恶语都是虚张声势,被掐住命运的后劲皮时一样会软了语调地哀哀叫,甜腻又勾人。
    他的目光克制地扫过美人缠着纱布的纤细脖子,脑海闪过强烈为其撕开束缚的念头。
    阿尔伯特看不见背对他站立的她的表情,但他能依借对女侯爵的熟悉想象出来:深深地皱着眉,眼睑垂下半遮半掩住一双浅绯眼瞳,雪白素净的面孔没有半分多余的情愫。
    就像是只因人类展现出善意而发散着困惑和不解的野猫,默不作声地观察靠近的人,沉默地蛰伏着。如果他此刻有什么举动泄露出一丝恶意或敌意,恐怕当即就会被亮出的利爪和尖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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