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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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今他的死状却极其凄惨。
    王府大门前院都无异样,花花草草都没有折损。
    只是还未进王爷主卧,在廊道里林飞鱼便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一个人身体的血是有限的,她随师傅去过很多现场,血腥味无可避免。
    但像现在这般远远都能闻到这么一大股血味的,却很少。
    廊道到门口都有衙役把守,每个人脸上都绷得很紧,也很紧张。
    这可是天大的命案,弄不好他们也要被连累。
    许是一路过来气氛太过压抑紧绷,等林飞鱼进了屋里看见一个不紧绷的人时,反倒觉得稀奇。
    那人很年轻,也很面生。
    他正与旁边衙役说着什么,声音缓慢,似静静流水,让脑子凌乱的人都能理顺思路。
    似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去,一张俊秀干净的脸落入她的眼底。
    赵捕头低声道:“这就是新来的师爷程聿。”
    他又说道,“程师爷,这就是林飞鱼林姑娘,我们这最好的仵作。”
    程聿快步走了过来,客气道:“林姑娘,劳烦你与我一起仔细看看这里。”
    往日凶杀案中,一般衙役会将尸体搬回衙门的验尸房,再由师傅、她还有验尸官一起验尸。
    除非是特别难办的案子,否则衙门不会让仵作也进凶杀场地。
    衙门缺不了他们,可也总不愿给一些尊重。
    很快林飞鱼就知道为何在场的人都板着一张脸了。
    满屋血迹,尸块散了一地。
    对,是满屋的血;满地的尸块。
    地面到处都是一滩滩的血泊,水一样不值钱般,溅得哪里都是。
    墙壁似开了一朵一朵红色小花,无数血珠甩出细小尾巴,触目惊心。
    而那尸块,散在屋子四周。
    凶手的手段实在是残忍得让人毛骨悚然。
    就连林飞鱼都很少见到这种残忍的肢解手段,也不知道凶手跟那人有什么深仇大恨。
    县令这会已经没有了趾高气扬的神情,由两人搀扶着,颤颤巍巍跟林飞鱼说道:“飞鱼啊,你回来就好,跟程师爷好好瞧,可一定要找到凶手啊。”
    “好。”
    县令宽慰。
    “但我有条件。”
    “林飞鱼,这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事,你如今提什么条件?”
    林飞鱼说道:“我如今名不正言不顺,不敢接。”
    县令瞪大了双眼:“你竟威胁我!麒麟县莫不是除了你就没的仵作可用了!”
    对,她就是笃定他没仵作可用。
    否则怎会让人来找她。
    他可是从来都看不起女人的。
    县令见她梗着脖子不吭声,心里骂得十分难听,可正如她预料的那样,他无人可用。
    王爷碎尸案。
    这五个字足以随便吓跑一个仵作。
    他已经不死心地张贴了聘文,可往日一贴就被揭走的聘文,此刻仍晾在那,无人敢接。
    他咬牙道:“好,本官如你的愿,正式娉请的公文今日便会贴出去。可是林飞鱼本官告诉你,你若有半分差池,就等着掉脑袋吧!”
    “谢大人——”林飞鱼已经听见县令咬碎后槽牙的声音了,可是她不在乎。
    只要她是衙门里的人,她的双亲就奈何不了她。她太了解他们了,敢这样欺负自己,不就是因为她好欺负么?
    比起得跟双亲回去,她宁可得罪县令。
    县令又气又怕,由人搀扶着逃了出去。
    普通衙役哪里见过这血淋淋的架势,只待了一会就纷纷逃出去。
    那小石头安置好十四也跑了过来,可只踏进一步,就扭头跑到外头吐得哇哇叫。
    大殷国国权集中,王爷虽有封地,但奉行分封而不赐土,列爵而不临民,食禄而不治事。
    故而安王爷在临州麒麟县并无实权,府上侍卫也只有一百二十人,维护王府安危。
    但即便是一百二十人,也足以十步一个地守护王府了。
    可却没有任何人听见王爷卧内的动静。
    这是程聿奇怪的第一个地方。
    可只在看这屋子第二眼,他就想通了。
    府里的婢女、仆人、侍卫都已经带回府衙,程聿先要做的是趁着安王爷死去的时辰还不算长,将这凶杀现场查看清楚。
    他还在看桌上所剩无几的的残羹剩饭时,就见那林姑娘已经往尸块走去,甚至蹲身细看。
    离尸体太近,他心里有点发毛。
    他蹲在她一旁避开看尸块的角度,看天看地看房梁,问道:“林姑娘一点都不怕吗?”
    “敬畏死者,自然不怕。”
    “我也很敬畏。”但他害怕!程聿微遮住眼,不敢仔细看,根本不敢近看,“林姑娘有何高见?”
    “分尸若用钝器,伤口边缘往往不齐,易留挫伤。可若是利器,恰好相反。师爷请看……”
    “我不看我不看,林姑娘说。”
    林飞鱼已然习惯这些胆小怕尸的男人,淡然说道:“这大腿创缘整齐,几乎是一刀切断。一可见这人力气巨大,二可见这人擅长用刀。”
    程聿问道:“为何断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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