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牧医[六零] 第255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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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笑。
    外面有小童呼喊声,妇女道一声一会儿再来给他们添热水,便退出了撮罗子。
    林雪君望着再次合起的皮门帘,有些出神。
    “对不起。”
    耳边忽然响起樊贵民的声音,她没听清,转回头问道:“什么?”
    樊贵民深吸一口气,拉直了背脊,面对着林雪君,前所未有地郑重。压下羞耻感,劝退不合时宜的自尊心,他一字一顿道:
    “林同志,我深切认识到自己将私利放在首要,罔顾群众利益的严重错误。
    “更不应该不顾客观事实,向那哈塔部落的同志和你隐瞒事实真相。
    “我还犯了领袖所说的拈轻怕重的错误,把重的担子推给你,自己捡轻的挑。
    “我会向林同志学习吃苦在别人前头,享受在别人后头的共产主义精神。万事先替别人考虑,再替自己打算。绝不再犯‘个人第一主义’错误。”
    他几乎将毛爷爷关于‘纠正错误思想’的篇章背了一遍,表情真诚,眼神里充满懊悔和不自在,严肃得不得了。
    但在林雪君生长的时代里,只有站在老师面前背检讨书的孩子才会如此一本正经。
    她实在有些想笑,可心里又有点感动。本以为他会因为她的话而心生芥蒂,她还想着之后要情商高一点,绝不再在他和兽医哈斯面前提及他们犯的错误,在接下来的治疗过程与他们和平共处。他能不因为她指出他的错误、觉得没面子而暗恨她,还真诚地道歉,实在难得。
    见多了‘就算我错了,你也不能说’的人,面对樊贵民面对面直白的检讨,她差点脱口而出“谢谢”。
    抿起唇,她无奈地摇摇头,接着回忆了下收录在毛爷爷‘纠正思想错误’篇章中的内容,接着樊贵民的话背诵道:
    “我们应该老老实实地办事;在世界上要办成几件事,没有老实态度是根本不行的。”
    樊贵民激动地搓了搓手。
    人最痛苦的事常常是做错事后很久才明白过来,即便悔恨也已错过了挽回和道歉的时机,从此持续地遗憾。
    羞耻是最不愿记起,偏偏最难忘的痛苦。
    她能宽厚地没有继续追究,实在是太好了。
    伸出刚被泡得暖烘烘的右手,他真诚握住她迎过来的手:
    “对不起。”
    “以后做事多考虑下后果吧。”
    阿木古楞走进撮罗子时,瞧见的就是樊贵民隔着冒热气的大铁锅与林雪君握手道歉的场面——这一幕,即便是快要15岁的少年,也觉得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了。
    三人围坐铁锅边取暖,樊贵民起身准备出去帮老萨满给‘将用作手术房产房’做消毒和布置工作,掀开狍皮帘子时,忽然想起之前林雪君说过的“万一没带手术道具、猎lq枪、槟榔子怎么办”这句话,疑惑问道:
    “手术刀具是要给患鹿开刀用的,槟榔子是配置驱虫药用的,猎lq枪是干嘛的啊?”
    它跟手术道具及槟榔子放在一起说,难道不是用于驱赶狼群,而是也用于治疗?
    林雪君抬起头,如他所猜地点头:
    “用来给患鹿做开颅手术的。”
    “啊?”樊贵民惊得瞠目。
    啥意思?
    用枪给患鹿开颅???
    第236章 自制土圆锯
    孩子总是更容易信任。
    作为产房的、远离营盘的撮罗子被全屋重新布局和消毒, 连头顶的孔洞都被扩大了,因为动手术需要足够的光——撮罗子没有窗,只能尽量在保存温度的情况下把‘天窗’开大。
    一圈直木围就、兽皮圈搭的简易木屋, 逐渐有了特型手术间的雏形。
    林雪君从自己兜带的子.弹中拿出一个, 交给那哈塔部落里长年跟铁和猎.枪打交道的老人帮忙改造。
    手术需要非常多的热水、手电光等辅助,那哈塔部落的人无论小孩老人都去山里、河边搜罗雪、水和冰,为手术用水做储备。
    邵宪举则赶去子佑人公社距离这里最近的生产队,去借手电筒和电池。
    生产队里很多人听说林雪君同志要在山上的部落里做手术,立即派出了队里学习能力最强、最聪明、认字最多的两名年轻人跟着邵宪举, 帮忙背东西, 顺便去给林雪君的手术帮忙。当然, 主要还是去学习。
    这几日天上云层很厚, 子佑人公社里的乌珠穆沁老人(熟悉草原的人)预测, 近些日子又会有大雪了。
    邵宪举请托生产队派人去场部报告林雪君在那哈塔部落里工作的进度,也将林雪君居然要做开颅手术的消息带到了场部社长办公室。
    张社长惊得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 不过思考了十几秒,就决定派人去那哈塔部落帮忙。
    专挑年轻的、学习欲望和能力强的、积极上进的好同志,明显也是为学习。
    在队伍为了赶上手术紧急出发时, 张社长又将场部办公室里文笔最好的文员同志派了出去。
    “好好观察, 好好记录,回来写一篇好文章。为林同志, 也为咱们子佑人公社发发声。到时候我们自己表扬一下咱们与鄂温克部落里的同志们互帮互助的精神,做做宣传工作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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