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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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
    但她不想。
    她对于婚姻早就没了执念,二十出头那会的憧憬早就消磨殆尽。
    她守着澈澈就好了,谁知道和眼前的男人结婚还要不要多生几个孩子。
    温宁实属难以想象富人对于生育的诉求,尤其还有一些非要继承的传统观念,她这真要是带着孩子进门——
    澈澈的心理状况更是难保障。
    她明确道:“我不能同你结婚。”
    “为什么?”
    “你妈妈以前就那么反感我……”她顺势把问题推给他,想起自己拿“十万块”时经受的对于自尊的磋磨,埋着头,吐露而出,“得不到家人祝福的感情,不会有结果的。”
    周寅初反问:“你就这一个后顾之忧?”
    不是。
    这该怎么一下子说清楚呢。
    他们之间横亘的距离,她不知道周寅初是如何每每做到视而不见的?
    他母亲的敌意不也是来源其间么,很多本地的父母其实支持孩子们中学时代的早恋,为的不就是家境相当,知根知底么?
    悬殊的差距,经济上的天壤之别,怎么可能会让他的母亲待见她呢。
    周寅初在这件事上表现出了比以往更大的热忱:“那你现在梳妆打扮一下,等过半个小时,我带你去见她。”
    “周寅初,我不是这个意思。”温宁真不想去见周母。
    说她生性胆怯也好,经历了这么多年社会毫无增益也罢,她根本没有答应他的求婚,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去见人家母亲。
    她亲自为他剖析这件婚事的初心:“你拿李远哲的官司来当做诱饵,你不觉得就算我们结婚,我们的感情也未必有多纯粹吗?”
    “我如果就此选择了和你在一起,岂不是显得我很势利?”
    势利的事已经做了。
    可又因为或许存在过、难以启齿的情感,妄想得到更纯粹的爱。
    周寅初扯了扯高冷的眉心,一夕之间立马有了对策:“那换一个次序,你喜欢我要同我结婚,我正直善良要帮你解决你前夫的问题。”
    他这方才“求婚”,压根儿没有得到她的应允,这会儿功夫已经开始直呼李远哲为她的“前夫”了。
    似在默认他现任丈夫、不可侵犯的身份。
    听听,多么狂妄的口气。
    “我们之间的问题不要太多了。”温宁觉得眼前的男人始终离她的生活太远,没有落实到他们面临的困窘当中去。
    “你说。”
    “澈澈。”
    温宁显然在这件事上的斟酌比以往更甚:“我不希望他在寄人篱下的境遇中度过他的这个童年……”
    “那怎样,我搬到你家去吗?”有一瞬间,他好似真在考虑搬进她的老破小。
    “我不是这个意思……”温宁还真同他一起坐在床边,难得的就事论事地探讨了起来,全然忘记了她原本对婚姻的不抱希望,“我不认为他会接受我这么快的改嫁。”
    “那我来做他的思想工作。”周寅初不以为意。
    能让温宁感到束缚、不自在的人和事从来不止一样,内耗的她实在无力应付,所以下意识地否认了婚姻的这一选项:“以前那些老同学也不知道怎么看我们的笑话。”
    周寅初逻辑清晰地抓住了她的漏洞:“怎么,你是打算婚宴上请老同学都来吗?”
    得逞的笑意也无处躲藏。
    坏了。
    她好像真的在考虑和他结婚的事情了。
    跳脱了原本的恋爱的步骤,盲目地走进一桩婚姻之中,温宁不大确定这到底是男人的一时兴起,亦或是蓄谋已久。
    “和我结婚,你会有什么好处?”
    她清晰地明白她带给他不了任何的商业附加价值,这也是温宁一开始认为应颖与之更相配的理由。
    同她结婚,他似乎占不到好处,反而限制了他本身的自由,得不偿失。
    “好处?”
    他挑眉,侵占的目光比起失控那会有过之而无不及,紧盯着的不外乎她身体的曲线:“温宁,你打算给我什么好处?”
    “周寅初!”
    …… ……
    这一天,她一遍又一遍质疑着他们的婚姻,而他,一遍又一遍耐心地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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