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春 第88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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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弄权者,不需要设身处地的为他人着想。
    只要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就足够了。
    她没有。
    他可以帮她狠下心。
    “先生不是叫你练字吗?今夜不写了?”
    听见陆绥的声音,她回过神,认真道:“要写的。”
    写的不好,又得听那些唉声叹气,面对失望又遗憾的眼神。这于她委实是种无形的折磨。
    竺玉发现陆绥现在仿佛有了永无止境的耐性,既不会嫌她学得慢,觉得她笨,也不会再拔苗助长般催促她长进。
    他站在她身后,拥着她的手,一笔一划,落在纸上,写的认真。
    她的字迹没有笔锋,他也不会再说什么。
    瞧着同从前没有什么分别的字,他还能认认真真夸上几个字:“写得不错。”
    竺玉把他的夸奖当成了真,得了夸奖自然写得更卖力,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
    蜡烛烧得都快见了底。
    屋里的光线渐渐黯淡下去,她都毫无察觉。
    在她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她几乎被笼罩在男人的怀里,他的手臂圈着她的大半个身子,男人身上若有似无的淡香铺天盖地将她圈禁在了他的领地。
    窗户开了半扇,晚风裹挟着花香静静的拂来。
    少女流淌在身后的发丝也跟着轻轻拂动,发梢轻轻吻过男人的手,细腻丝滑的触感,像那轻轻柔柔而过的溪水。
    尽管竺玉很专心的在跟着他练字,渐渐的也觉得有点不对劲,贴得好像太近了。
    她都不太敢动,逐渐绷紧了身体,怕不小心会碰到他。
    她的分心,也没有逃过他的眼。
    陆绥握着她的手:“专心。”
    竺玉有点怀疑难道是她想的太多了吗?陆绥好像一点儿都没觉得奇怪。
    男人的气息拢着她。
    她有点窒闷,又说不上来自己是因何觉得透不过气。
    她蜷着葱白的指尖,犹豫良久,还是说出了口:“我们是不是贴得太近了?”
    背后的这道嗓音低沉正直,听不出任何的异样:“不这样要怎么教你练字?”
    竺玉想了想,好像也是。
    她小时候,为她开蒙的先生也是手把手的教她写字的。
    可能她小时候长得比较讨喜,偶尔父亲心情好的时候,也会将她抱在腿上,拢在怀里,一笔一划认真的教她写字。
    好像是这样没错。
    既然练字,就得手把手教。
    但她还是不太能确定:“是…是是这样吗?”
    陆绥握紧了她的手,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得寸进尺:“是。”
    他默了一下,声音冷了下来:“你若是不想让我教你,可以直说,不必用这种借口来伤人心。”
    竺玉对男女之防,懂得没有那么多。
    身边也没有嬷嬷会特意教她这些,自幼又不曾对什么人动过心,反而被许多羞答答的小娘子送过香包、塞过香囊。
    因而她在这方面比普通的小娘子,要迟钝很多。
    正还懵懵懂懂的。
    陆绥又岂是能看不出她对男女情事懵懂的人,不过是心黑又果决,偏要在果子未成熟的时候,一步步蚕食了她,连皮带肉,慢慢吃掉。
    带落在枝头的小果子颤颤巍巍的回过神来。
    已经被吃得神魂都不剩多少了。
    柔软香甜的白肉一口一口被吞进男人的肚子里,鲜嫩的汁水也被咽进他的肚子里。
    融为一体。
    “我没这个意思。”竺玉立刻就改了口风:“你对我好,我是知道的,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男人不轻不重嗯了声,继而又轻轻控制住她的手腕:“那再写一会儿。”
    顿了顿,他贴心补充道:“写累了就不写了。”
    陆绥这般正经,一点儿歪心思都没有。
    她也不好再想那些不太好的念头,不如趁着手腕还有些力气,再多写些字。
    只是竺玉没想到陆绥口中的累了,同她以为的累了好像不大一样。
    平宣在书房外提醒了两回,到她平时洗漱睡觉的时辰了。
    她其实已经想休息了,语焉不详暗示了两回,譬如已经听见了外头的打更声,又或者小声地说句墨汁快要用完了。
    陆绥好像都没听出来她的困倦和劳累,若无其事添水研磨。
    非要将她逼得亲口说累了,才罢休。
    陆绥看她熬红了的眼睛,亦或者是他松开她之后,她揉捏手腕的动作,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有些失控了。
    情不自禁想要与她多粘着一会儿。
    陆绥缓缓皱眉,也很是不喜自己这般,非得同她黏腻在一起,忍不住守着自己喜欢的人。
    父亲是如此。
    他亦是,且变本加厉。
    陆绥替她揉了揉手腕,他手上有劲儿,也有巧劲儿,不一会儿便替她揉开了腕间的酸痛。
    哪怕已经有意克制过,还是将没怎么吃过苦头的她给弄痛了。
    她又不好意思说。
    等陆绥再垂眸,看见了双氤氲着雾气、看着就水润润的双眸。可怜又诱人。
    陆绥喉结滑动了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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