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春 第158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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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懒懒散散替陈皇后擦干净唇角的血迹:“姐姐得好好活着,这往后的日子还长,好好瞧瞧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得来的这一切。”
    说罢,她起身,给一旁的人使了个眼神。
    新来的嬷嬷便用了蛮横的力道往陈皇后的口中灌了药。
    这药是从前陈皇后用在她身上的。
    兜兜转转,不过都是自食其果。
    *
    殿试那日。
    坐在金銮殿上的竺玉隔着帘帐,瞧见了严忌,他绷直了背,挺拔如青松,脸上的疤痕已经看不太出来。
    殿试过后,严忌得了第七名。
    这已然是很好的名次。
    年少及第,何等风光。
    他回头看了眼坐在殿上的人,摸了摸脸上的伤痕。
    走出殿门,一路沉默。
    “严公子,恭喜啊。”
    严忌回过神来,勉强扯起个笑:“多谢。”
    忽然间,他停下脚步。
    白日里,能瞧得更清楚。
    男人身着黑色坐蟒官袍,如一道凛凛的风,他正大光明进了殿。
    手握权柄,才能这般,有着湮灭众人的底气。
    陆绥当然也看见了他,素来不喜形于色的男人眼中存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第126章
    陆绥淡淡收回目光,到了宝成殿。
    他摆出的脸色并不算太好,不过即便臭着脸,但是该做的事情还是都做了的。
    打理的井井有条。
    又仔仔细细同她说了一遍。
    “守军在半道截住了陈家送往两江御史的亲笔信,他们联手江南旧门贵族要给陛下施压。”
    逼迫她不得不为贵族的利益同士族翻脸。
    新政改革,也只会让皇帝同士族争执的你死我活。
    两方斗起来,届时两败俱伤,他们也可坐收渔翁之利。
    “信在这里,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竺玉接过信件,密密麻麻的小字写得清晰,陈家也是极其费心的,打算设个连环计在其中挑拨离间,使劲煽风点火,生怕两边打不起来。
    陈家的人做梦都想摆国舅爷的威风。
    自是想要拥护皇权的利益,又觉得这是个好拿捏的皇帝,只要他们这些皇亲贵族逐步夺回权利,便又能继续呼风唤雨,不用再夹着尾巴做人。
    竺玉扫过信上的内容,随后扔进了火盆里。
    火光吞噬了余烬,她的眼瞳倒映着如炽的野火。
    待这封信彻底化为灰烬。
    陆绥说:“陛下,只要你想,这天底下的权利还是在你手中。”
    她想要做的事。
    总会有人替她去做。
    就如这么多年一样,从来都不需要她自己多劳神费心。
    竺玉总觉得陆绥话里有话。
    她早就知事的时候起就知晓天上不会掉馅饼。
    陆绥说完了正经事,瞧了她两眼,复又问起:“陛下的伤可好些了?”
    竺玉愣了愣,一时记不起自己受了什么伤。
    陆绥这会儿不复方才为人臣子的板正,似乎将她视为了自己人,熟稔的、亲密的、仿佛从没有隔阂。
    他上前来,轻轻捏住她的手腕:“消肿药涂过之后,也未见得很快就能起效。”
    这话说起来,男人顿了顿,垂下眼皮,温和如玉的容颜多了几分冰冷,却没有在她面前显现。
    如那日那般,明明气得吐了血,还得忍耐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替他们收拾烂摊子。
    竺玉被他拽到腿上,裙摆有些散乱,腰间的系带在他手中变得松松垮垮。
    他有两天没有这样抱过她,这会儿还有些爱不释手,边在她耳边说:“李裴下手没个轻重,只知道叫自己开心,哪里能体谅你好与不好。”
    这话毫无偏颇。
    本就是如此。
    李裴家里只他一个,不论是父母还是他的祖父母,待他都可以说是溺爱。
    李家的独子,哪能不像看着个眼珠子似的看着他?吃穿用度,皆是簪缨世家的做派。
    这些年,上门求亲的也如过江之卿。
    京城里头,眼界稍广的人家都有意叫夫人上门前去,有意无意的提及婚事。
    指望着将自己家的姑娘嫁上门。
    李裴从没有伺候、讨好过谁,都是旁人来巴结他,他当然不知道体贴人。
    若非如此。
    那天,陆绥也不会捏着鼻子、忍辱负重下来。
    装作什么都没瞧见,什么都不知道,在她面前忍气吞声,没怎么提她和李裴的事。
    说到底,陆绥再有容人之量,心里头也不是不膈应。
    说膈应,也不对。
    是男人出于对女人本能的占有,对心爱之人骨子里的独占欲。
    他说:“肿起来的这块,没个几天都消不下去。”
    陆绥为她重新上了药,她的脑袋埋进被子里,脸红红的,什么都不好意思看。
    陆绥这会儿话还变多了:“你也了解他的性子,得寸进尺,还爱生气,动不动对你摆脸色,越发的不满足,哪里是你能喂得饱的?胃口大如牛。”
    竺玉闷在被子里的时辰久了,有些透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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