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门好细腰 第70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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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苦涌向五脏六腑,冯蕴也很恶心。
    恶心那一夜又一夜里,以为得到过的幸福,尽是欺骗。恶心萧呈可以装得那样好,让她全然相信他的怜惜他的爱……
    她弓下身子,手捂着胃部,在死亡前的痛苦中沉沦,额头是汗,脸色灰白,一张开嘴,真的“呕”了一声,差点吐出来……
    “他娶的是平妻。”裴獗的声音无情地响起。
    他看得出冯蕴的痛苦,没有丝毫要放过她的意思,平静的、不带半点波澜地往她伤口上插刀。
    “两妻并嫡,以你为尊。欢喜吗?”
    冯蕴猛地抬头。
    双眼不可思议地盯住他。
    裴獗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从士大夫到平民,都有平妻存在。因战事频繁,夫妻离散后再娶的不在少数。双妻并嫡,已是一种流俗。
    但是,娶平妻都是已有妻室者,才称为“平”。
    两妻并嫡,一般也不分嫡庶尊卑,没有以谁为尊的说法。
    上辈子萧呈没有娶冯莹为平妻,后来的平妻是她。
    如今萧呈尚未娶妻,就给冯莹以平妻身份,冯家怎会同意?萧呈又哪来的脸,认为一个已经被他们送入敌营的未婚妻,仍然是他的妻?
    冯蕴双眼发烫,仿佛有火在烧。
    她看不到自己气到狰狞的样子。
    只看到裴獗起身,开了半扇窗户,让凉风透过窗牖吹拂进来,
    带着田野里的蛙声,瞬间将冯蕴叫醒。
    这不是台城那个暗无天日的冷宫,是安渡的田庄。
    她面前的人,不是萧呈,是裴獗,同样无情无义的裴獗。
    冯蕴笑得眼睛都湿润了,喉头里仿佛带着呜咽。
    “将军今日来,就为告诉我这个?”
    裴獗没有说话,回头看她片刻,走到她的身侧坐下来,掌心扶住她的肩膀,慢慢地往下,安抚般轻轻地将人搂在胸前。
    “可要沐浴?”
    冯蕴眼睫扇动几下,不解地看他。
    裴獗道:“衣裳湿透了。”
    冯蕴这才发现一身冷汗,好像从幽冥地府里走了一遭回来似的,身子虚脱般无力。
    她摇摇头,靠上裴獗的肩膀。
    裴獗身上很硬,哪里都硬,但很安全。
    她放任自己在这一刻软弱,在裴獗的面前。
    “让将军看笑话了。”
    裴獗低头看着她,黑眸里流光泛动,神色难以捉摸。
    “竟陵王府没有大肆操办婚仪。”
    冯蕴呵一声,轻笑。
    不用裴獗来说,冯蕴都能够猜到萧呈会说些什么。
    两国开战,生灵涂炭,这时娶妻不宜铺张,当一切从简。
    “他就是个伪君子。”冯蕴道:“将军该想的是,萧呈为何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娶妻?”
    裴獗瞧着她盈满香汗的额头,“为何?”
    冯蕴道:“萧呈不娶冯家的女儿,冯敬尧便不会在朝堂上为他周旋。没有重臣拥戴,他即便手握五十万重兵逼得萧珏退位,那也只是一个弑兄夺位的乱臣贼子。得位不正,受万世唾弃,这不是他要的……”
    南齐公子,独绝三郎。
    丰姿清贵,湛然若神。
    这才是齐人眼里的萧三郎。
    冯蕴冷丝丝地笑,眼里仿佛要钻出两条毒蛇来。
    裴獗嗯一声,“位也要,名也要。”
    冯蕴目光迷离,盯住他的脸,“他不如将军。”
    裴獗半阖的眼里有一丝暗芒在涌动,“哪里不如?”
    冯蕴心里一窒。
    他希望她说哪里不如?
    “将军不是好人,但将军不图‘好人’的虚名。背负一身骂名,也不甚在意。这样胸怀,他比不了。”
    裴獗没有回应,卷了卷她烟紫色的寝衣,将滑落的衣带往里拨了拨,系紧。
    他平静得像一个聆听者,像对待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
    冯蕴心态早就老了,死了,不是小姑娘了,可她很受用。
    至少对此刻的冯蕴来说,无声的安抚,顺平了她的情绪,那一段和萧呈之间早就死掉被焚烧殆尽的恩怨情仇,慢慢被夜风吹散,渐渐平息。
    她就那样靠在裴獗的肩膀上,许久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汗好像都被风吹干了,她才起身,对着裴獗躬身行礼。
    没有道谢,没发一声,只有一个笑容。
    裴獗默不作声地将身上衣物整理了一下,倾身去倒茶,自顾自饮,不提她的失态,也不提这片刻的温存。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裴獗打破了寂静。
    “萧呈在南岸屯集重兵,你如何看?”
    在冯蕴的那封信里,说“萧呈会起兵造反”,不会渡河攻城。
    而眼前发生的事。与她的“预言”全然不同。
    冯蕴笑了笑,“障眼法而已。”
    裴獗茶盏落下,深邃的黑眸打量着她。
    “为何认定萧呈一定会造反?”
    没有哪个造反的人,会把造反挂在嘴上。
    相反,他们行事会万分隐蔽。
    冯蕴一个后宅女郎,如何得知萧呈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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