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2/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坐回到沈瑞身边。
    “孤听说,元楼的饭菜、倚湖居的酒皆是中都上乘,表哥会带孤去品尝的吧。”
    萧明锦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回应,他有些不甘心地扯着沈瑞的袖子摇了摇。
    沈瑞懒散地掀开眼皮看他,他斜倚在金丝软枕上,一只眼合着,一只眼半搭着瞧人,好似风月酒场里浸透的一般。
    萧明锦微微一怔,便见他开口道:“殿下以为这中都之内,有多少人能食元楼之饭菜,饮倚湖居之酒水?”
    萧明锦抿了抿唇,面上显出几分无措来,半晌才小声道:“城中多世家、官员,另有富商不计其数。若非如此,元楼岂会多年兴盛。”
    “此言不假。”沈瑞将手拢进袖子里,合上眼道:“可这汴朝上下又有多少生民?”
    第032章
    马车驶进一间颇不起眼的小院,院门再打开时,便连车马都隐入市井之中,再惊不起波澜。
    车厢陡然变得逼仄起来,萧明锦贴在沈瑞身侧,有些不舒服地扯了扯衣领,脖颈间已经被粗麻衣服磨得有些泛红。
    他转头想找沈瑞抱怨,可一瞧见沈瑞身上的料子,顿时连委屈也顾不上了。
    “为何只有孤要穿这般粗麻衣服?”
    沈瑞大约是睡得着实少些,又夜夜不安稳,因而这会儿头开始隐隐作痛,他单手撑着头,手指揉着额角试图缓解这点疼痛。
    听了萧明锦的抱怨,他轻笑了一声,实在没什么诚意地哄道:“你是君,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合该如此。”
    萧明锦瞪了瞪眼睛,却被早就有所察觉的沈瑞轻巧地堵了回去。
    “难道殿下不想将来做一个人人称颂、万民敬仰的明君吗?”
    萧明锦梗着脖子憋了半天,最后只有些不忿地吐出一口气。
    马车轧过石砖路,一路从城门驶出,最后落在颇不平坦的黄泥路上。
    萧明锦被拘在狭小的车厢内,颠簸得横竖难受,他掀开帘子向外张望一眼,却发现早已经离中都城大老远了。
    萧明锦难得几次出宫也不过是跟着父皇一起去南山狩猎,那自也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吃食用度半点不差,何曾受过这般委屈。
    “表哥不是要孤去瞧民生?可这荒郊野岭的,哪有什么民生?倒不如带着孤去吃元楼的饭菜。”
    萧明锦一边说着,一边还忍不住眯起眼睛,有些嘴馋地舔了舔唇。
    沈瑞有那么一瞬间,难得地怀疑起自己的盘算是不是尽是错处。
    这横纵之间,变数颇多,世家、皇权、民生,还有那漂亮鬼,稍有一个变动,便是全局的震颤。
    他百般思虑周全,却唯独没有想过独一个萧明锦便比那些个叠加在一处,更叫他觉着四处漏风。
    可见未经厮杀的,决计是不好用的。
    难怪明帝那么急着要拉拢个寒门出身的来打压世家,他若不将这事给做周全了,待到萧明锦上位,只怕不出三天就能叫人给吞吃干净了。
    到时候,只怕萧氏的族谱上,能将中都内有名望的世家先祖都写上去祭拜。
    沈瑞揉着额角,不仅是头痛,便连眼睛都被一并牵扯上,这点隐秘的痛楚将他整个思绪尽数掀飞,垂在身前的手焦躁地一下一下敲着膝。
    “你是汴朝的储君,而非中都城的城主,你所见者尚不论是否越出过中都城,只怕连宫墙都不曾逾越过。”
    “你若一生都坐在金玉堆上,便永不见万民之生境。”
    马车缓缓停下,春珰在帘子外轻声道:“公子,到了。”
    沈瑞缓缓睁开眼,许是疼痛作祟,眼底还裹挟着尚未消散的戾气,他率先起身下了马车。
    帘子被春珰挽在车壁一侧,沈瑞负着一身的日光,向他伸出一只手道:“殿下,请下车吧。”
    萧明锦忽然觉着沈瑞似乎同从前生出好些不一样来,可等他仔细去分辨时,又忽而觉着没什么不同。
    他好似从前便金娇玉养不靠谱,现下不单仍是金娇玉养的,甚至还比从前更不靠谱些。
    萧明锦收起心神,搭着沈瑞的手下了马车,方一下车便愣住了,他并非没见过船,从前也同父皇一并乘船巡视过江东。
    可却绝不是眼前这般,一艘连着一艘的货船,且船身早因着多年的风雨染上一层去不掉的污垢。
    高大的货船上架着木梯,一直连通道岸边,上下往来着数不清的赤膊劳工,这会儿才天亮没多久,他们搬的货物却已经在岸边堆成了小山。
    金色的日光洒下来,将他们身上的汗珠都侵占得透亮。
    可与此同时侵入鼻腔的却是一股子难闻的汗味、鱼腥味同木头腐烂味交杂在一起的难闻气味。
    货船旁还聚着不少渔船,渔民们拎着捕捞的鱼不停地同周遭采买的谈价钱,可那些世家官员家做采买的,一惯最会往自己口袋里搜刮,唾沫横飞地将渔民提出的价格削减去大半。
    最后渔民只得将手在短衫上蹭了又蹭,才小心地接过一小串铜钱,将其收进缀满补丁的钱袋子里,然后小心地揣在怀里,生怕出了差错。
    萧明锦看得怒火横生,可处在其间的渔民面上却始终挂着无奈又欣喜的笑。
    便是价钱低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