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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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有月光,朦胧的玉盘悬挂在院子上方,银色的光辉朦胧洒在地上,不用提灯笼也能瞧见脚下。
    白明霁回到院子,金秋姑姑和素商正伸长脖子候着人。
    知道娘子每回与大爷碰上,准不会平静,金秋姑姑见她面色不太好,倒了一杯果子茶给她,劝道:“娘子过好日子,比什么都强。”
    白明霁没吱声,望屋内看了一圈。
    没见到人。
    八成入宫还没回来。
    有些累,白明霁去了净室,洗漱完躺去床上,睡前交代金秋,“人要是回来了,就让他进来。”
    盖上被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
    一会儿梦见母亲一人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
    在最后一年的光景里,母亲的面容眼见的消瘦和憔悴,总喜欢一个人望着院子里的秋雨,眉头紧皱,似乎整日都在发着愁。
    一会儿又梦见了阿槿,梦到她躲到柱子后,看父亲把三娘子举起来转圈,见到两人欢笑,也跟着偷偷笑。
    画面一转,突然见到父亲正与祖父说着话,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回头朝她的方向望来,看到她后愣了愣,皱眉唤道:“阿潋?”
    声音彷佛一瞬落在耳畔,白明霁惊醒过来,转头看了一眼直棂窗外漆黑的天色,应该已到了半夜,外屋的一盏灯还留着。
    身旁的位置没人,想必不会回来了。
    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这回她又梦到了孟挽。
    梦到自己满手鲜血,抓住她问:“为何要害母亲?”
    孟挽突然笑了起来,如同疯了一般,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你外祖父说我错了,你母亲也说我错了,我没错!错的是他们!”
    醒过来,已经天亮了。
    见她额头出了薄汗,金秋姑姑忙拧了帕子,上前替她擦拭,“姑娘发噩梦了?”
    白明霁揉了揉头,淡然道:“春季里梦多,魇了一回。”
    金秋伺候她洗漱。
    刚穿好衣裳,素商便跑了进来,立在门槛处,目光愣愣地看着白明霁,“娘子,大爷,大爷他……”
    见她结巴了半天,金秋姑姑没忍住,“大爷怎么了?”
    素商嘴里的话,终于蹦了出来,“没了。”
    —
    刚安静下来的白府,过了一个晚上,又成了一锅粥。
    院子里到处都是哭声。
    白明霁赶到时,书房外已经挤满了人,白老夫人,二夫人都到了,只见中间的空地上,几个小厮已把人从屋里抬了出来。
    脖子上的一道勒痕,成了紫色,触目惊心。
    不知谁拖着哭腔道了一声:“大爷自缢了。”
    三娘子情绪崩溃,作势要往上扑,“父亲……”
    身旁的老夫人突然转过身,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啪——”一巴掌狠狠地落在了她的脸上,打完了人也颤抖了起来,指着她骂道:“一个妾,一个妾养的,竟把我白家祸害至此!”
    三娘子一只手捂住脸倒在地上,人呆愣着,还不明白自己为何挨打。
    耳边的叫声哭声,白明霁突然听不见了。
    眼前一虚,伸手去抓。
    金秋和素商不知道站到哪儿去了,没抓着。
    眼见要扑下去,身后一道嗓音传来,“我在这儿。”伸出去的那只手被人一握,随后便跌入了怀抱。
    第22章
    八成他昨儿夜里又没沐浴,和衣睡了一夜,淡淡的梨花香,还残留了一些在他身上。
    白明霁知道是他,脑子里的晕厥都顾不上了,反手一把抓住他胳膊,把人当成了拐杖使,跌跌撞撞地往书房内走去。
    书房内的摆设与昨夜一样,瞧不出痕迹,横梁上还悬挂着那根勒死了白大爷的麻绳。
    人没了后,府上的主子们失神的失神,哭得哭,老夫人见到大爷的尸首,心子都被掏空了,二夫人则是一脸见了鬼,也收不回来魂儿了,两位公子一个去大理寺同二爷送衣裳,一个则去了私塾,没人站出来主事,终于见到白明霁来了,小厮忙跟进去,把事情发生的经过说了一遍,“昨夜大娘子走后,大人便打发了小的歇息,一直留在了书房内,今晨小的再来,一推开门,便见大人悬在了横梁上……”
    小厮回想起早上的那一幕,头皮都发麻。
    昨夜大娘子和大爷说话,他守在门外不敢走神,除了听到最初大人骂大娘子的那阵动静,之后两人还算心平气和。
    不知道出了何事,大爷竟就自缢了。
    白明霁缓过了那阵,眼前不再发黑,松开手中的‘拐杖’,走去那根麻绳下,仰头瞧了瞧,绳子悬在书案的正上方,而靠着书案的地下倒着一张高登,想必是自缢前踩过,之后又给踹倒了。
    屋内其余的摆设,整整齐齐。
    白明霁又看向了书案,没什么异常,与她昨夜瞧见的一般,桌上的笔墨甚至都没动过。
    再往里看,书案的一侧连着旁边的书架,书架上是一些白尚书平日里看过的兵书。
    白明霁走过去,顺着昨夜白尚书的那道目光,寻去书架,手指则放在书案上,轻轻地从面上一路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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