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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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国静在沙发上,沉默许久,才道:“我这辈子,没有做过任何亏心事,唯独对不起你。”
    她抬起头,看向许野,轻声道:“是我害你没了父亲。”
    十年前的冬天,下了很大的雪。
    她跟丈夫感情不好,总是吵架,有一年冬天,下了极大地一场雪,她因为跟丈夫吵架,一赌气跑到办公室睡。
    那年月,有人在生产车间值班,但是办公室里除了打更的,是没有人的。
    而那天,打更的郝明贵喝醉了。
    大概也因为这样,所以,许建邦才更加大胆。
    曹国静进了办公室,隐隐约约听见音乐的声音,如泣如诉,诡异至极。
    她是无神论者,越是这样,越要去看个明白。
    她顺着声音的来源,走近了许建邦的办公室,那里黑漆漆的,却能听见管弦乐的声音。
    曹国静透过门缝,看到了一个女孩子。
    不,那不是一个女孩子,应该是一个鬼魅或者精怪。
    她穿着芭蕾舞裙,年轻洁白的肌肤,如同玉石雕琢的,每一寸都无比完美。
    她在跳舞,借着月光脚尖绷紧地旋转、应该是芭蕾,极尽缠绵和力量,而旁边正放着一台留声机,音乐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这种资本主义的东西,不应该早取缔么?
    曹国静被这诡异的一幕震撼了,她刚想推门进去,就看见了许建邦,他坐在沙发上,含笑着看着女孩。
    也不知道这么黑,他能看清楚什么。
    那年头,乱搞男女关系是死罪,曹国静第一反应是想去报警。
    可是,她又有一种别扭的心理。
    如果是别人,她一定毫不留情地报警,国家搞生产的地方,岂容你们做这些下流的事情。
    但是,此人是许建邦,他们俩属于【政敌】关系,她一直想堂堂正正地战胜他。
    于是,曹国静没有推门,只是咳嗽了一声,就离开了。
    这个雪夜,就成了曹国静心中永远的秘密。
    直到有一天,芭蕾女孩被杀的案件,轰动了全市。
    那个女孩子身穿舞衣,肚子里已有一个小小的婴孩。
    都说,她是跟许厂长的儿子偷情,有了孽种,才会羞愤自杀。
    只有曹国静知道,不是那回事。
    她想过站出来,但又怕许建邦报复——一个敢杀人,让儿子的顶包的人,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呢?
    她只能把这件事咽下去。
    直到有一天,她跟许建邦的矛盾,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她偏偏又被许建邦抓到了一个错处。
    她不甘心被排挤出局,于是,某一天夜里,她找到了许建邦。
    四下无人,许建邦面色冷漠:“曹国静同志,有什么话,在会上说也是一样的。”
    曹国静说:“她叫明明,会跳芭蕾,某一天,我看见过你跟她在办公室。”
    许建邦仍然保持着看文件的姿势,可是谁都能感觉到,空气一瞬间凝结了。
    他们两个都知道,这个秘密的分量。
    曹国静没有求饶,也没有威胁他,只是谨慎地补充了一句:“我先生就在楼下。”
    许建邦没有抬头,道:“好,我知道了。”
    ——
    “我当时,只是想让他保我一次。”曹国静喃喃道:“我走到今天,不容易。”
    但是她没想到,第二天、第三天,许建邦都没有来上班。
    他死了了。
    在厂里,许建邦一派的势力,迅速土崩瓦解,大家也需要一个来主持大局的人。
    于是,曹国静由一个“罪臣”当上了厂长。
    这一当,就是十年。
    她也做了十年的噩梦。
    室内一片死寂,良久,许野才开口:“这些你应该跟警察去说。”
    “是,我今天听到调查重启,就知道我肯定要说了。”
    曹国静道:“比起你从警察嘴里知道,我还是想亲自告诉你,跟你道歉。”
    “没必要。”许野冰冷的说:“以后请不要来找我了,我不会怪你,也不会安慰你,让你良心好过。”
    说罢,他起身要送客,杭攸宁也跟着站起来。
    她还有很多问题想问曹国静,可是不知道从何开口。
    曹国静的眼睛湿润了,她强压下去,起身微微鞠了一躬,转身就走。
    “啊!”
    她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对许野说:“案子刚出来的时候,我怕你爸爸真的是杀人犯,所以不敢指认他,我写了封匿名信,给当时办案的刑警……”
    许野愣了,在一旁的杭攸宁也愣了。
    她问:“是哪个警察?”
    曹国静理所应当地把杭攸宁当成了许野的妻子,回答道:“就在咱们院里那个,叫杭寻。”
    第60章 坍塌(一)
    过了几天,许野就知道为什么曹国静要来找他坦白了。
    经过中央调查组的调查,有一个团伙,一直在盗取国有资产,倒卖废钢,甚至优质钢材,许建邦、曹国静都有渎职的嫌疑。
    这一群人如今都偷渡到了香港,不知所踪。
    许建邦,最起码账目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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