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梦(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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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要上课,该好好休息。”
    “…好。”
    “还有,知知。”
    “嗯?”
    “今晚我可以留下来吗?”
    ……啊。
    这儿本来就属于他。想清楚这点,詹知没开口说拒绝的话,只是犹豫:“可是我没有…”
    没有他的衣服,生活用品。
    “不用担心那些,先去洗漱吧。”段钰濡放开她的手,起身发消息。
    也对,叫个人送就是,用不着她操心。
    詹知默默站起,游游荡荡去了浴室,为了不冲掉后颈药膏只简单擦洗了下身体。洗头时,注意到手腕上那个创口贴还是防水的,她拿下腕,抿唇去猫咪脸上摸了摸。
    真的,很喜欢。
    缩在被窝躺了半晌也没一点困意,门外水声渐渐停止,詹知往门缝瞅,微弱的光缓慢打过来。
    这是单人公寓,就这一张床,不用想都知道他要睡哪儿。
    睡觉,就是单纯睡觉吗?想到他脖子上那些伤,詹知觉得他应该还没恢复精力来折腾。
    但万一……
    前两次完事,两人都是各回卧室各睡各的。第一次那天晚上,段钰濡好心问过需不需要抱她去清洗,她犯倔拒绝,自己囫囵冲干净跑回床上倒头装鹌鹑。两天前结束,她整个人都像在做梦一样,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洗干净手和身上,又是怎么离开的他卧室。
    反正,他也没来拦。
    细微的哒声后,客厅外的灯关了,房门打开,詹知立马闭眼。
    左边空出来的床榻微微下陷,若有似无的桃子果味儿飘过来,呼吸被沾染得甜腻腻,她想起那是她随便在超市买的,便宜大桶,特别好用,就是香得有点廉价。
    在他身上,好像更加难以忍受。
    没人说话,室内静燥,段钰濡很快躺下,脑袋平放上枕头,身体摆得端庄优雅,呼吸匀淡。
    詹知默默等了老半天,这人依旧一句话也没有。
    ……难道真就是来睡觉的?
    她小心翼翼翻身,被褥摩擦沙沙响,行动间拉扯到他那边,女孩立刻屏息凝神。
    没动静。
    借着朦胧月色,段钰濡的轮廓线条在黑暗中逐渐显示清楚,睫毛阖得安静,一点翕颤的幅度都没有,就好像已经迅速入睡了且再也不会醒来。
    他真的是一个好奇怪好奇怪的人。
    詹知垫手看了会儿,试探开口:“老板。”
    就这一声,如果他不回答,她就也好好睡觉。
    月色微光笼罩的睫羽晃颤,詹知看到他睁开了眼,随后头发滑擦软枕,段钰濡转头,也在昏蒙中同她对视:“…怎么了?”
    声音微哑,带着些许困倦。
    她扮演了打扰别人睡觉的坏角色。
    “你…”指尖垫在脸下,贴着枕头挠蹭,“你今天,为什么会儿出现在这儿?”
    这时候了,才想起来问这个。
    呼吸静缓流淌,月色溶溶,薄被下的两具身体温热,原本空了半人宽的距离,庄严像教室课桌的叁八分界线,却在他探手时,沉寂打破。
    “你是觉得,我在派人看着你吗?”
    手指从脸下被抽走,段钰濡捏住,指腹摩擦她指尖,肉贴肉的触感暧昧,腻甜果香无声发酵。
    果然,香得太烈太浓,廉价得要命。
    “我……”
    “知知,先不说我有没有这样的喜好,就算是,也不能在发生什么时这么迅速赶过来吧。”
    嗓音倦懒,略微沙哑,真像困到了极点,却还不得不耐心解释。
    心底升起一股隐秘的罪恶感。
    她放缓呼吸,无意识蜷了指尖,像往他掌心扣。
    “哦…”
    “我今天只是来看看你。”段钰濡拢紧她手指,握在掌心搓热捏牢,声音在浓烈香味里有一种超脱俗世的纯净。
    “看我?”
    “嗯,快入夏了。”
    指间捏揉渐慢,声音缓缓低下去,飘到掌骨山凸的背后。
    “荆市夏天没有那么热,但你这里也需要装空调,还好是七楼,不会有闹人的蝉鸣……”
    它们伏在树上,知了知了个不停,头会被吵晕吵痛,耳朵再也听不见其他声音……
    头顶高悬的烈日,永远不会坠落那样闪耀,人的欲望和太阳一起膨胀,印进干涸不了的眼球,高楼拔地,汗泪倒映通红的脸。
    对希望的渴求,胜过世间一切未喷薄的梦想。
    记忆里,她抱着饭盒来到钢筋水泥的地方,爸爸的身躯高大,扣着安全帽的脑袋挡住烈阳,抱起小小的她,朗声笑道。
    ——小知了,是不是又重啦?最近你妈妈在家做什么好吃的了?
    知了,爸爸爱这么叫她,从小邻里邻居就开她玩笑,小女孩叽叽喳喳,跟个知了一样没完没了。
    男人听了笑,说知了好啊,多有生命力,多有活力,就是要占满所有人的耳朵呢,女孩,强势一点好!
    詹文心听了揪他耳朵,说别人揶揄孩子的,你倒自豪上了,她一个小女孩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妈妈在家,费心教导她端庄温柔,男人悄悄把她从家里偷走,抱到巨大粗壮的榕树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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