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观音 第99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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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榕颔首,替那位女军官在上司面前说好话:“对。难为她半夜被我叨扰醒来,也毫无怨言。军中确实可以多征纳一些女子,反正也有中层女将看护,不怕出现男兵戏弄的差乱。”
    昔咏摸摸下巴:“那我把她拨过来伺候着?”
    “……那也太过暴殄天物了。”宣榕婉言拒绝,“本身没什么要紧的,这几日将士还得演练骑兵吧,别让她落下。我身边不缺人侍候。”
    “侍候”这个词,让昔咏不知胡思乱想了些什么,她颇有些犹疑:“也……也行……吧。”
    整个安定仰仗昔咏,她受了暗伤都要爬起来主持大局,自然也没闲工夫在宣榕这里滞留太久。禀告完毕,也便匆匆离去。
    而耶律尧一上午都不见人影。
    宣榕从斟酌用词,到思绪放空,再到边靠坐床榻开始翻起闲书,边留意门外动静。但一直等到用过午膳,要等的人也没回来。
    于是,积攒起的那点兴师问罪冲动,也散了个干净。
    索性当做昨晚无事发生。
    宣榕垂下眼帘,初晴后的烈日投射而来,睫羽留下两道扇形的弧影,她就着这一剪窗光看完这卷游记,又把书页搁置一旁,刚琢磨着要不要打发人去问问,就听见门开踏步之声。
    只见耶律尧一言不发走进,身后跟了个四五十岁左右的长衫女郎中——安定这边的医师多戴方帽,着长衫,很容易分辨出来。
    想必一路早已说好,那位女郎中甫一照面,就行了个礼,慈蔼地道:“听闻贵人身子欠安,我医术虽不顶尖,但也略通一些推拿按摩之术。您若不嫌弃,待会就可以让我试上一试。”
    原来是出去找郎中了。
    宣榕静静地看他们半晌,露出个笑:“好,这几日劳烦先生。”
    惯来行医看病之人,手法确实要比军户轻柔得多。
    屏风隔绝室内室外,耶律尧自觉避到了室外,宣榕便任由郎中替她把脉上药,不出片刻,她就被又是按又是揉得有点困倦。
    轻阖了眸子,忽然听到大夫感慨道:“贵人这样貌生得面若观音,雍容清贵,好福气呢。我看到过很多女郎画观音妆,都没您来的贴合。夫君也是个知道疼惜人的,询问了一整个街的医馆才敲定我,生怕您遭了罪。”
    宣榕闭眸不语。
    对他们这种人来说,有时候言多必失,反而习惯了吝啬言语,任由臣下揣摩逢迎。
    久而久之,遇事倒也不急反驳。
    而郎中似是以为她不好意思,笑眯眯地道:“方才诊脉,看您气血不畅,脾胃虚弱,可也要顺道开点方子温养一番?否则您二人在子嗣上恐怕得费一番折腾。再者,年轻人龙精虎猛,容易没轻没重不知节制……”
    眼见她越说越离谱,宣榕不得已开了口:“李大夫,他不是我夫君。”
    这两人虽都生得一等一好看,但样貌一清一浓,不可能是兄妹,又如此上心尽责,超出臣属关系,郎中自然往夫妻上猜测。闻言,她不由一愣:“……那他对贵人还怪好哩。”
    宣榕没再接话。
    倒也并非给她难堪,而是不知如何定义这种关系。
    好在,李大夫也自知失言,讪讪地没敢再多嘴。
    不过到底这项差事报酬丰厚,她有意替耶律尧美言,尽职尽责看完诊,临走前道:“您积劳多思,本身就紧绷着弦,遇事容易耗费精力。这次卧病,不如趁机把弦彻底放松,不动气不动念,让自个休息休息,也让身边人放心,不用陪着您担惊受怕。”
    这个“身边人”是谁毋庸置疑。
    宣榕不知听没听进去,但微微地点了点头。
    等郎中退下,她慢吞吞地穿衣平躺。
    想趁着午后小憩片刻,没能睡着,又见屏风朦胧地剪影上,有人在外侧美人榻前倚坐而下,便轻轻地喊了声:“耶律。”
    “吵到你了么?”他歪了歪头,似是隔着屏风望了过来。
    宣榕:“未。”她顿了顿,道:“我们七天之内要离开安定,可以准备收拾一番。”
    耶律尧声音很冷静:“你这几天能痊愈?还想折腾呢?”
    略微勉强。宣榕刚要开口,耶律尧追问道:“战况有急?今儿回来时,看到昔咏在操练骑兵,演阵利用沼泽擒马钩人——裘安这枚棋子暴露,左右韩玉溪的态度,西凉那边应该也急了,有所动静吧?”
    宣榕只能承认:“猜的不错。西凉在集结兵力要突破西南防线,我若留在安定太扎眼了。至于余伤,路上养着就行,待回到京城便大好了。”
    说到伤病,她忽然想起一事,狐疑道:“你先别说我,你这几日……是不是忘了服药?”
    耶律尧承认得干脆:“忘了。”
    宣榕:“…………”
    她是个病患不错,但这半斤八两的,耶律尧哪来的立场说她。
    宣榕揉了揉眉心,好半晌才道:“每日三服。”
    耶律尧轻笑着应了一声。
    室内安静下来。兵戈铁骑之声时近时远,听不太真切。
    廊外执兵巡逻的侍卫身影交错,从窗柩前来回走过。绿树葱茏的叶影斑驳,也从窗柩处投入屋内,落
    在砖地,摇曳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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