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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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他沉吟着曹操的诗,苏轼的悲慨和曹操是一样的,可曹操后面缀着一个“天下归心”,反不如这里的纯粹感慨让人心惊。
    唐朝。
    李白临风举酒:“江月年年,人命朝夕,再雄豪之人亦逃不过生命之大限,感慨不可谓不深。”
    他叹息一声,又道:“苏轼既有道缘,却不曾信寻仙访道的长生之说,难得清醒,又何必清醒。”
    昌谷。
    李贺唇角发苦,意态寥落。一生须臾,人命何其短暂,苏轼到底还是科举高中扬名京中,但他呢?他连赴考的资格都没有!一生夙愿终难偿,他心神激荡,牵动心肺,不由得又是一阵惊咳。
    “我当二十不得意,一心愁谢如枯兰……”
    北宋。
    苏辙又不忍看了:“客之悲伤,想来亦是兄长彼时之伤怀。”
    【是的,他悲伤的还是生命苦短,这是从《古诗十九首》里就形成了的意绪,现在客又陷入了这种困境。
    如果我们把这个客看成是苏轼的另一半我的话,那么这里提到曹操就有些物伤其类的感觉了。曹操气势如虹,一代英豪,可结果却是“而今安在哉”。
    而苏轼自己呢。名满京都,前辈称赞、青年仰望,也是鲜花著锦之势,可现在不还是被贬到黄州,一生无望了吗?
    苏轼不能未卜先知,自然也无从预见宋神宗会早逝,此后政局反复,他也跟着起起落落,黄州之外,尚有汴京风光和更远的天涯,彼时心中,当然是充满了凄凉与悲怆。】
    神宗年间。
    宋神宗手里的毛笔倏然一顿,一团墨色便洇开在上好的生宣上。
    尚在殿中的王安石仿佛闻到霹雳一般,怔愣片刻才俯身跪下,还留在殿里伺候的内侍也跟着扑通扑通地跪了一地。
    他们刚刚听到了什么?陛下,英年早逝?!
    仁宗年间。
    三苏夫子也忍不住皱眉,虽年岁相隔,但神宗毕竟是大宋未来的官家,作为大宋的子民,他们听到这种消息不可能无动于衷,纷纷起身肃立,以示哀敬。
    皇宫。
    宋仁宗赵祯乍听得这个消息也是一惊,帝王到底敏锐,宋神宗是变法的护航,他一倒下,变法便呈危局,听楚棠的意思,新党应是失势了吧!旧党复起,难免打压新党之人,朝堂必然又是一番倾轧……想到这里,赵祯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生命本就苦短,连曹操都不能抵抗,更何况是我等?这里的情绪简直要低到极点了。那么,苏轼又是怎么宽慰客,又或是怎么宽慰自己的呢?】
    南宋。
    词人周密既善词章,亦善作笺语,苏轼的这篇词赋他已经读过不知道多少遍了,不待水镜出示后文便接道:“自其异者而眂之,肝胆楚越也;自其同者而眂之,万物皆一也。苏子瞻句法脱胎于《庄子》,风神脱略出,潇洒之意,亦从庄子之处来。”
    唐朝。
    反应极快地杜甫也咂摸出来了,笑着看向李白:“清风明月不用一钱买,玉山自倒非人推。苏轼心境,确与太白兄颇类。”
    李白会心一笑,杜甫诵的是他的《襄阳歌》,他们都记得,苏轼后文的回答是水月清风,字里行间的意味,和《襄阳歌》那句的意境极为相似。
    【苏轼将目光投向了江上的水月。江水长长久久地流着,它是变化的,可却从来没有流尽;明月总有阴晴圆缺,一月之内不尽相同,但到底没有什么增减变化。
    从事物变化的角度来看,天地万物都是一瞬不存的,方生方死,方死方生;但若是从不变的角度来看呢?长江永恒,明月常在,人皆长久,又有什么好悲伤的?
    大家觉得这个变与不变的理论是不是很熟悉?没错,这不就像辩证法嘛!一分为二来看待,马哲果然深植于我们的文化土壤。】
    “她说,什么哲?”李世民觉得自己没听清。
    “回陛下,似乎是马哲。”长孙无忌答道。
    李世民微一颔首:“鲁韦昌马,这个马应该是一个姓?”
    孔颖达博学通达,将水镜里的话琢磨了一遍,沉吟着开口:“哲,知也,才见超绝谓之哲人。辩证法,想来应是那马姓哲人的学说?”
    就是听后辈的意思,这个马姓哲人似乎在后世相当家喻户晓,否则她也不会默认听书的学子都知道辩证法。
    一门学说而能如此深入人心,想起先祖孔圣周游列国而惶惶如丧家之犬的情状,孔颖达眼中闪过一丝向往,后世真是治学之胜地啊!
    吴中。
    张若虚听着那句子,忽然想起自己见惯了的江月风花。百代殊隔,明月恒久,眼前这轮明月见惯了千古风流,复又照着他,而那苏轼看的,焉知不是这轮明月?他忽然淡淡笑开: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这何尝不是,千里共婵娟?”
    中唐。
    李贺微微抬头看着水镜,他的脸已经消瘦得可以现出高高的颧骨,眸子是一贯的黯淡忧郁:
    “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是如此吗……?”
    病态的嘴唇嗡动着,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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