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狼入室 第121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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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抱恙,状况不佳,勉强压下咳嗽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往里面放一点吧,别让风吹倒了。”他让人把花圈收好,转过身重新回到丧礼堂。
    流程一项项正常往下走,可一直到葬礼结束,林琅意都没出现。
    *
    林琅意的飞机晚点了。
    等飞机降落在a市机场滑行时,已经是晚上八点过了。
    这个点,等她再赶到郊区外的陵园草坪葬场地,丧礼席可能都快结束了。
    她直接去了应山湖,回到自己办公室等休息室里休整了一番。
    另一边,结束了一天葬礼流程的原楚聿,将用完餐的来宾都送走并处理完剩下的事务后没打招呼,直接打了车报了目的地。
    他坐在后座,车驶入隧道,持续的黄色灯光将他时隐时现的面容彻底暴露在空气中,他的喉结偶尔滚动,宽阔平直的肩膀随着车辆的行驶而轻微颤动着。
    途中,经过花店,他请司机靠边临时暂停了下,下去买了一束花后重新返回了车内。
    出租车将他一路平稳地送到了崂山寺旁的公墓。
    这个点,他再一次错过了公墓开放的时间。
    但没关系,他将那条小路记在心中。
    万物已惊秋,云散凉风起,夜里走在台阶上时每一次呼吸,沁入肺中的空气仿佛能凝结出冰花。
    原楚聿单手抱着一捧花,沿着林琅意曾带他走过的那条小路慢慢走去。
    脚底的落叶积攒得比上一次要多得多,因为下过雨,踩上去时却反倒没有前一次那种绵韧感,平白多了一份凄凉。
    原楚聿另一只垂下的手中握着手机,手机自带的电筒光线在这高耸入云的密林中像是被黑暗侵袭了,只够看清眼前那几步距离的路况。
    晚上喝了一点酒,是他脑子糊涂了,也可能是太多事情塞爆了他的大脑,以至于忘记了清早的时候还吃过药,两杯下去被跟在身边的管家拦了一下,他才如梦初醒。
    现在习习凉风一吹,头隐隐痛起来,他走出密林,月色皎洁明亮如当初,仿佛只要他从那块大石头上一跃而下,就能看到站在底下微笑着等他的那个人。
    跳下去踩稳,原楚聿怀里的洋桔梗和白百合妸娜颤荡,包裹着花束的棉纸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向母亲的墓前走去。
    握在手心的手机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照在前方的光飘忽摇晃,不知道往哪里在照明。
    稀薄的光束扫过前方。
    他忽然就停下了脚步,被纷杂世事挤压的大脑像是猛地被抽了真空一样断了线。
    不远处,他母亲的墓前,放满了成团锦簇的鲜花,几乎将整条过道都占满了。
    除了白色的马蹄莲、茉莉和白玫瑰以外,围在中间的是大片大片猩红的血色康乃馨,夹层黄色的大丽菊杂着赭红的冬青,像是晚霞一样一路烧到了尽头。
    原楚聿隔着这十米不到的距离,一动不动地在原地伫立了好久。
    红色康乃馨的中心夹着一张卡片,这样的距离让他看不清上面写着什么,他心跳如鼓,慢慢提起脚步往前走,一直走到鞋尖碰到了马蹄莲的叶片才停下来。
    是一张加大版的贺卡,应该是让花店代写的,而代写的人有些粗心,把备注也一同写了上去:
    “倒数第三排右手数起第五个,千万不要送错地方了。”
    他笑了一下,声音很轻,像是袅袅散开的雾气一般。
    没有贺卡,他也知道这是出自谁的手笔。
    往下,贺卡上只有七个字:
    【从此鲜花赠自己】
    原楚聿捏着这张贺卡,怔怔地出了神。
    “晚上去公墓又有什么关系呢?因为是妈妈,所以公墓也不可怕了。”
    “她只是想逃走,逃到更远的地方,用剧烈的方式割断与日常生活的联系,呼吸到自由的空气。” 1
    在楚关迁意外离世后,从早到晚熙熙攘攘的人流,嬉笑啼哭的窃窃之声,漫山遍野的精致花圈,所有比活着时还要热闹的靡靡景、物、人构建出了混乱的秩序。
    他不知道自己算是那种秩序中的跟随者还是主导者,只知道从陵园出来时,深呼吸的那口空气少了浊物。
    他想,这样的好日子,他应该来送一束花。
    这里比丧礼堂门口更值得鲜花。
    只是他没想到,有个人先一步在墓前送了大片的鲜花。
    更甚,不是全白的祭奠花,而是血一样浓烈的红色,是火焰一样炙热的红色,带着拍手叫好的呐喊和掌声,带着肆意洒脱的大路朝前看的寄托。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
    只有一个人。
    再也忍受不了了,那些出自理性考量做出来的所有克己守礼的行为在此刻被潮水一样汹涌的情绪击溃。
    他熟练地输入那串甚至不敢存在手机通讯录里的号码,拨过去。
    他在这两个月里安静地等在角落里等待她偶尔的垂怜,知道她辛苦且忙所以除了工作以外半句废话都没有打扰,实在难捱时点开那些语音,像是穷困潦倒的吝啬鬼每日在擦拭那仅有的一块金币,又或者过分挤压工作,在晚上抽出时间飞往g市,只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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